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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茵說:“我爸爸是平城人。我在南方長大,從國外回來,就選在平城定居了。”
杜鶴問:“你真喜歡吃門釘肉餅?”
容茵抬起眼看他:“挺好吃的。而且也不膩?!?
杜鶴撫掌大樂:“那好,以后我做了好吃的,都請你吃!還有,我看日程安排,后天下午咱們能有半天假,請你回去吃我師父做的京派點心,怎么樣?”
容茵沒想到在后廚還能收到邀請,不由驚喜一笑:“那我就厚臉皮跟著杜師兄去蹭一頓好吃的了!”
容茵本來就長得面嫩,五官也偏甜美,杜鶴見她粲然一笑,頗有驚艷之感,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卻忘記自己剛剛順手摸完白案上的面粉,給自己鼻梁來了一抹白:“小姑娘嘴巴真甜。得啦,就沖你這聲師兄,接下來這段日子有我罩著你!”
第72章 棋逢對手2
門外,殷若芙的目光在容茵唇邊笑靨停留半晌,最終緩緩松開門把手,她正準備放輕腳步轉身離去,突然聽到房間里杜鶴又開了口:“容茵,下午的自創糕點你打算做什么?”
容茵蹙眉:“還沒想好。”
杜鶴道:“要不你接著做你那道snow yard得了。汪老頭兒只是說你紅梅做成山楂味兒不妥,又沒否認你整道甜品。而且他剛才布置作業時不是還拿你這道甜品舉例子來著!”
容茵面上顯出幾分為難:“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可是紅梅的氣息本來就難以模擬,哪怕真能做出紅梅的清香氣,喜歡吃甜品的人吃到嘴巴里不會覺得奇怪嗎?說不定弄巧成拙……”
杜鶴摸了摸下巴,思索狀。他這么一摸,下巴上也添了幾道白。容茵忍住笑意,從旁邊架子上拿了一塊干凈方巾遞給他,一邊指了指自己鼻子和下巴的地方:“面粉?!?
工作間就有鏡子,杜鶴接過方巾走到鏡前一照,自己先哈哈大笑。
容茵:“……”她之前見杜鶴在那兩個人走后才道出汪柏冬的身份,本來覺得這人城府頗深?,F在她覺得自己似乎判斷有誤。這位笑點這么低,就算有點城府,也不是心地深沉的人。
杜師兄笑完,擰開水龍頭,一邊擦一邊說:“容茵,我剛想了一下,你應該是誤解汪老頭兒的意思了?!?
容茵抬起頭,就見杜師兄轉過臉,朝她笑得一臉得意:“我說的這個點子要是幫到你,你可得給我做幾樣你的拿手菜回饋!”
容茵忙說:“這個好說?!?
杜鶴說:“汪老的原話是,山楂味的紅梅,未免有點讓人失望。這并不是說你一定要把紅梅做成紅梅的味道,他的本意應該是讓你把紅梅的味道和香氣調整到更符合snow yard整體的意境吧!”
容茵聽得眼前一亮,隨即轉身去儲物間翻找材料,一邊說:“杜師兄,你可能真的幫我大忙了!今晚如果任務完成得早,我給你做兩道地道的法式甜品!”
杜鶴笑呵呵地答應:“好啊!”他放下方巾,目光卻陡然一轉,看向門的方向。
門開著手掌寬的縫,從杜鶴的角度應該是看不到人的,可門外的殷若芙卻嚇了一跳。她第一次做這樣偷偷摸摸的事,杜鶴一個眼神掃過來,她心臟瞬間跳到嗓子眼,撫住胸口下意識地向外側身。擔心杜鶴就此追過來查看,她不敢再多猶豫,躡手躡腳地小跑離開了這條走廊。
房間里,杜鶴唇角瀉出一個并不明顯的笑弧,轉身看向容茵背影:“容茵,加油?!?
容茵還沒找到自己急需的那味材料,聽到杜鶴這樣說,她停下動作轉過頭朝他一笑:“你也是,杜師兄。”
汪柏冬給的時間還算充裕。有人如容茵在工作間忙得滿頭細汗;有人如杜鶴回到自己房間,邊喝咖啡邊在紙上不慌不忙地勾畫靈感;也有人如殷若芙,一門心思跑回家尋求幫助。
殷母對于她中途跑回來倒是頗有微詞,敦促她去衛生間洗去一臉油光,埋怨道:“有什么事非要這個時間跑回家一趟,平城空氣可不比蘇城好,你這一來一回,皮膚不知曬黑多少?!?
殷若芙用毛巾擦干臉上水漬,深吸一口氣,說:“媽,你知道杜鶴這個人嗎?”
“誰?”殷母蹙著細眉,琢磨片刻搖搖頭:“沒什么印象。這個人怎么了?”
殷若芙嘟著唇,一想起此人在工作間和容茵有說有笑,卻吐槽自己玫瑰小方糕做得“沒有靈魂”,頓時臉頰浮起又羞又惱的酡紅:“不知道哪里來的,戴個金絲眼鏡,人長得倒是不難看,但嘴巴刻薄得要死,還知道不少內幕。”
殷母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最后一句,覺得這才是重點:“他知道什么內幕?”
殷若芙自小嬌生慣養,最愛惜自己一身白皮膚,一邊往臉上敷涂抹式面膜,一邊將杜鶴所說的話復述個遍。末了瞪著鏡子里一臉灰色泥漿的自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將憋了許久的那句話問出口:“媽,我做的玫瑰小方糕,你覺得怎么樣?”
“囡囡,你先等一等,媽媽去接個電話。”殷若芙看到殷母撥號碼的動作,知道她這不是要接電話,而是給什么人打電話,剛想喊住母親就之前的事問個究竟,可轉念一想,殷母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電話,肯定也是為了自己的事。她擰開水龍頭,洗去指尖的粘稠,一邊將已經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氣慢慢咽回去。有母親在,她就有最大的依靠,小方糕味道做的不好,她可以改,原創甜品拿不定主意,她可以問,遇上任何難題阻礙,都有一個無條件支持她愛護她的長輩為她護航。和容茵相比,她實在擁有太多勝算。
第73章 棋逢對手3
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汪柏冬對那道snow yard的評價,饒是臉上敷著厚厚一層面膜,她也沒忍住,“噗嗤”一聲,對著鏡子笑了出來。
另一邊,君渡酒店總部大樓,容茵房間對門,被一群人念叨了一下午的汪柏冬捏了捏耳垂兒,說:“下完這盤,不下了?!?
他的面前,黑子白子參差落了半張棋盤。
棋盤對面,執白子那人眉峰一挑,未語先笑了。
汪柏冬一看他那神情,有點不自在地咳了聲,端起一旁的茶灌了一口,咕噥了聲:“這茶太濃,你這么年紀輕輕的,就喝這么濃的茶。”
一旁林雋已經站了半刻鐘,聽到這話也出聲:“就是呢,您也勸勸我們唐總。平時我們別人誰說的話,他都聽不進。”
汪柏冬朝他擠了擠眉毛:“那我說的就聽了?”
林雋一臉誠懇:“那是自然了。您看我們唐總,一有空就嚷嚷著要跟您下棋討教幾招呢!”
提到棋,汪柏冬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林雋看不懂棋,這小子又向來嘴巴甜得如同抹蜜,汪柏冬也不怪他亂說。可面前這小子,他手里那顆白子落或不落,這一局棋勝負已定。他又何必在那正襟危坐端個謙遜樣子!
想到這兒,汪柏冬哼了一聲,愈發氣不打一處來。
唐清辰眉眼含笑,在汪柏冬看似不在意實則非常在意的目光里,將那顆無辜的白子高高舉起,輕輕拋擲在手旁的棋簍里。
汪柏冬見狀,悶頭喝了一口茶,暗地里徐徐吐出一口氣。
唐清辰掃一眼林雋,開口:“這局是我輸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