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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維爾:什么?
柯蔓梔回:沒什么。
她也回了文字,而不是語音。
帕維爾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什么,只是對方不愿意說,他便沒有深問,轉頭聊起別的。
柯蔓梔看著手機屏幕,心思卻飄到了遠處。殷家找的這個中間人是挺厲害,可提出的要求……也要看以她的能力,能不能辦到。
想讓殷若芙留在君渡酒店順風順水,她能幫忙出力;可要扶著這位姑娘一路青云直上,直到坐上總裁夫人的位子,早已不是她能力范圍內的事了……
電梯一路上行,杜鶴見容茵沉著臉不說話,便主動開口:“因為剛才那個小丫頭說的話,不高興了?”
容茵搖搖頭,忙了整個下午加晚上,說一句“殫精竭慮”也不過分。汪柏冬高標準嚴要求,也確實目光如炬直戳重點,她倒是許久沒在這樣的高壓之下拼盡全力賽跑。直到剛剛汪柏冬讓大家幫她為作品取名字,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氣。這一口氣松懈下來,才發現整個人已經筋疲力盡,對著殷若芙似有若無的試探,她實在提不起精神應對。
她連頭都懶得抬,靠在電梯間吁了口氣:“年紀大了,精力比不上年輕人,累得慌。”
杜鶴樂了:“你喊我一聲師兄,應該知道我比你年長,當著年齡比你大的人說這種話,實在扎心。”
容茵抬頭看一眼他,正想笑,突然發現對方松開工作服的領子,露出里面修長脖頸。君渡酒店為甜品師準備的工作服領口都很高,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容茵自己也是如此。杜鶴不知什么時候解開扣子,但似乎是兩人進電梯后的事……容茵思緒紛亂,發現自己剛才注意力不夠集中,許多記憶難以回溯,卻怎么都無法忽略一個事實。
杜鶴沒有喉結。
第81章 鬧心宴2
陡然發現這樣一個秘密,容茵頓時不知眼睛該往哪看。她雙手反扣在電梯內壁,膝蓋彎曲,原本是人累極了才會有的姿態,此刻卻因為心情突然緊張起來,顯得僵硬的有點可笑。
杜鶴就笑出了聲。與此同時,電梯門打開,容茵一看,正是自己的樓層。
杜鶴朝她笑,眼睛里透著友好的光:“去我房間坐坐?請你喝我獨家特調飲料。”
如果沒有剛才那件事,容茵肯定要拒絕的。可杜鶴突如其來的袒露讓她頭腦發懵,無所適從,稀里糊涂地就跟人進了房間。
進去之后容茵發現,雖然都在同個樓層,房間大小和格局卻大相徑庭。簡而言之就是,杜鶴這間才像是工作人員該有的房間配置,自己那個,簡直是超奢華版……她認識的所有人里面,大概只有唐清辰能與之匹配,毫不違和。
杜鶴喊她坐,不一會兒端了兩杯飲料來。粉紅色澤,杯口插一片薄荷葉,顏色搭配既嬌嫩又清爽。他……或者此刻應該用“她”比較合適,杜鶴打開房間的窗,此時雨已經小了,斜斜的雨絲隨風飄至窗邊,送進幾許平城夏日夜晚難覓的清爽濕潤。
窗子一打開,連空調都不用開,不一會兒房間的悶熱就散了。容茵端起飲料嘗了一口,見杜鶴一直看著自己,有些匆忙地咽下一口,說:“有石榴和百香果的味道,應該還有雪碧?挺好喝的。”
杜鶴把帽子摘下放在一旁書桌,解開工作服一溜扣子,順手脫掉,坐回容茵對面。
這下容茵看的清清楚楚,杜鶴里面穿一件黑色短袖,看起來是亞麻料子,很配她的修長身材和氣質……而且從這個角度看,胸口依舊一片平坦。
杜鶴笑,干脆連眼鏡都摘掉:“別看了,我平胸。”
容茵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大概是緊張和無措加在一起,外加累了一天大腦也跟著罷工,脫口而出一句:“沒事,我胸也不大。”
杜鶴爆笑。
她不刻意掩飾的時候,聲音依舊和普通女孩子不同,低沉好聽,但和真正的男人還有所不同,仍舊好聽,但很中性。
脫掉工作服,她穿一件黑色亞麻短袖,下面是妥帖合體白色長褲,無論身材還是容貌,依舊雌雄莫辯,尤其她還剪了男生才有的寸頭,鼻梁上添一副眼鏡,眉眼間女孩子特有的清雋悉數掩去,看起來真是清俊帥哥一枚。
容茵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句傻話。但要解釋點什么,似乎更傻,于是干脆裝傻接著喝飲料。
杜鶴說:“飲料這么好喝?”她不懷好意,連帶說話的語氣都透出調侃:“喝慢點,這種天氣冷飲喝太快容易腸胃不舒服。”
容茵咬著吸管一口氣喝掉半杯,情緒和智商堪堪回復到正常水平。她嘆一口氣,把杯子放在桌上:“飲料確實好喝,但我也是……確實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杜鶴說:“你的反應比絕大多數人好多了。”
容茵問:“你這樣……你師父知道嗎?”
杜鶴扯著嘴角一笑,她眼線深刻而狹長,沒有眼鏡的遮擋,能看到她眉眼清俊依舊,又有兩分女孩子特有的溫柔。但大概平時扮作男孩子久了,無論神態還是動作,都很有男孩子的灑脫氣:“當然了,這主意就是他想出來的。”
“為什么?”
杜鶴朝她挑了挑眉:“身邊無論師傅還是學徒都是男孩子,一個小女孩子去了,能討到什么好?年紀小時還只是單純被歧視、被看低,年紀大點說不定還要被別有用心的人揩油。我師父是我親大伯,對我比對他親女兒還看重,他出這么個點子,也是為我好。”
容茵幼年時并沒有被長輩拉去工作間跟著大師傅學手藝,她如今所得,一半是小時候在家中廚房跟著母親邊學邊玩,一半是大學畢業后只身前往f國辛苦打磨。她沒有杜鶴的經歷,自然想不到對方的苦處。聽著只是輕描淡寫幾句話,但其中艱辛只有本人清楚。
容茵聽得唏噓,半晌才說出一句:“你挺不容易的。”
杜鶴說話時喜歡挑眉毛,作為男人這表情挺欠的,但知道她是女孩子,倒讓容茵主觀覺得這表情挺顯俏皮:“想做成點事業,誰容易呢?我覺得我還算有福氣的,從小到大都有我大伯護著,我腦子不笨,手也巧,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如今擺在我面前機會眾多,任我挑選,我覺得自己過得挺好。”
第82章 鬧心宴3
容茵聽得直點頭,見杜鶴含笑看著自己,那表情里透著一種松弛和歡欣,不禁有點不好意思:“你……為什么告訴我。”
杜鶴笑了:“我挺喜歡你的,你性格好,不是那種特麻煩的女孩子。”她翹二郎腿,后背靠在沙發上,端起飲料喝一口,然后對容茵說:“而且我覺得你是我到現在為止見到最有天賦的甜品師。你的許多想法,是我平時想不到的,我這人喜歡和有實力有想法的人做朋友。”
杜鶴說的太坦誠,倒讓容茵一時挑不出毛病來。
杜鶴問:“怎么樣,現在你可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應該看出我的誠意吧。”
容茵看向她,兩人目光相交,容茵垂下眼不說話。
杜鶴說:“放心,我這意思不是讓你也有什么說什么。我其實是怕你之前那樣,想歪了。”說起這件事杜鶴也氣得牙癢癢。她本來打算等空閑時帶容茵去家里玩,再跟她說清自己情況,這樣兩人也好坦誠相交。可被殷若芙剛剛那么一攪和,她如果不及時說清,容茵萬一誤會點什么,朋友可就真沒得交了。
提到殷若芙,總會讓容茵想及自己的私事,杜鶴這么一解釋,她才發現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她搖搖頭,苦笑:“我不會那樣想。”
杜鶴松一口氣:“就是怕你多想。”她又壞笑:“怎么,我今天也算幫你一個大忙,你就不能順著人家小姑娘的思路啟發一下自己,發自內心覺得我是對你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