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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葉詔說：“我從不覺得，年齡小就代表年輕。”他微微笑著，說：“許多年紀(jì)小的人，心態(tài)也不見得年輕多少，他們愚魯、沖動、做事不經(jīng)大腦，更不懂得考慮別人的感受。擁有一個健康正向的心態(tài)，一份自己深愛的職業(yè)，豈不是比一張白紙的18歲要好得多？”

聽起來其實是和那天孔月旋差不多的意思，但卻是不大一樣的角度和表達(dá)方式。容茵靜了片刻，笑了：“你說的對，很多時候，不是年齡本身的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心態(tài)問題。”

老姜低聲說：“聶醫(yī)生看樣子有心事啊。”

聶大夫趴在桌子上，臉色酡紅，雖然半睜著眼，可是已經(jīng)很久沒說過一句完整的話了。

葉詔說：“就麻煩姜老板了。”

老姜難以置信：“你讓我這么大歲數(shù)一個人，把他扛上二樓？”

葉詔說：“畢竟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太文弱是我的錯。”

這大概是三天前，老姜當(dāng)著彎彎的面吐槽他的話。老姜不知道這家伙是長了順風(fēng)耳還是彎彎又一次當(dāng)了叛徒，反正人家就是知道了。更重要的是，葉詔這家伙簡直是天蝎座，記仇到極點(diǎn)了好嗎？

老姜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走過去托起聶子期的身體：“聶大夫，您自己也使著點(diǎn)兒勁兒，悠著點(diǎn)，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被你壓垮了。”

小院里，9月的晚風(fēng)如同情人的手，格外溫柔。穹頂之上，漫天星子清晰可見，深吸一口氣，可以聞見淡淡的忍冬花香。容茵和葉詔并肩站著，忍不住綻出一抹笑。

真好啊，這樣的夜晚。

城市的另一邊，唐清辰和何欽各自坐在桌子一端，許久，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最后還是何欽先開了口：“唐總的意思是說，帕維爾這個人用不得。”

唐清辰皺了皺眉：“何氏是你的產(chǎn)業(yè)，你愿意用一個操守上有瑕疵的員工，與我無關(guān)。”

何欽說：“那你剛才的意思是——”

這段時間以來，唐清辰心里承受的壓力可不僅僅來自何氏一方，此次做出決定，主動邀何欽相談，或許在林雋看來是一時沖動，其實是他權(quán)衡許久得出的最佳方案。但何欽這人太滑頭，跟他說正事，他總要跟你打幾輪太極，非要先把你兜里的東西掏出來看個分明，也不見得肯亮出自己的底牌。如果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唐清辰也真不樂意跟他打交道。

見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唐清辰忍不住用手指關(guān)節(jié)敲了敲桌面：“我是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但你就那么愿意相信他給你空口打白條？”

何欽忍不住樂了：“easy。唐總，您這兩天，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開心的事兒了，天干物燥，上火傷身吶！”

說起來，唐清辰跟何欽也是老相識。兩家都是住在平城的老人兒，幾乎從十幾歲的時候起就認(rèn)識彼此。但唐清辰不待見何欽這個人總是賊頭賊腦的做派，何欽也看不上唐清辰總是云淡風(fēng)輕端架子的樣子，所以兩撥人從不一塊玩。成年之后，更是漸行漸遠(yuǎn)。若不是唐清辰繼承唐氏集團(tuán)之后立志要將唐氏旗下的酒店行業(yè)做大做強(qiáng)，而何氏則是從太爺爺輩兒就是做酒店的，也不至于這幾年三番兩次總在關(guān)鍵事上針尖對麥芒，漸漸地，就展了今天這樣你死我活的趨勢。

唐清辰忍不住看何欽：“好好說兩句話，很難么，何欽。”

何欽咬著腮笑得有點(diǎn)艱深：“您如今取得了莫氏的支持，拔根汗毛，比咱們腰還粗，您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唐清辰說：“所以你就為了這個，策反了帕維爾，讓他買通了那些人，三番兩次在電影節(jié)上整出那些幺蛾子？”

何欽咂了咂嘴，輕啜一口擺在面前的紅酒：“話也不是這樣說。有來有往，互通有無，是吧？”

跟這家伙從下午四點(diǎn)半說到現(xiàn)在，總算切到正題了，唐清辰心里微微松動，面上卻做出愈冷淡的樣子：“什么意思，把話說明白。”

何欽說：“年初的時候，我弟聽說你們想要獨(dú)個兒吃下曼菲公司的項目，有點(diǎn)著急了，那時在臨安，我弟弟聽到一些風(fēng)聲，坦白說，對何氏很不利，所以他的做法激進(jìn)了點(diǎn)……”

放在平時，唐清辰早就反唇相譏了，但他敏銳地覺察到，何欽接下來要說的話，很可能是他一直在等的關(guān)鍵所在。

果不其然，接下來何欽說：“帕維爾在你的酒店干了有兩年多吧，老實說，最初他通過我弟找上我的時候，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肯定是你小子玩的計策，讓他假意投靠我們家，打入何氏內(nèi)部，最后再來個里應(yīng)外合……”他看著唐清辰笑容越來越冷淡的面容，好懸沒笑出聲，其實唐清辰這廝也挺有意思的。他是那種高興的時候淡淡繃著個臉，不高興的時候反倒淡淡笑的典型。以何欽的經(jīng)驗，唐清辰這回若不是真的誠心相邀，這時候大概早就翻桌子走人了。何欽越想越想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唐清辰：“很好笑？”

何欽忍不住拍著桌子笑：“是挺有意思的啊，你不覺得嗎？咱倆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擺了一道，還都覺得自己讓對方給陰了。”

第173章 意外收獲

極端病態(tài)與極端覺悟的人終究不多，時代是這么的沉重，不容我們那么容易就大徹大悟。

——張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