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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通過他的手知道她這幾年過的日子的, 她整個人都是軟的, 有一種包容天地的彈性, 當然是不常鍛煉的, 一點力量感也無, 當他壓在她身上的時候, 她與彈簧床彷佛是一體的,隨時供他陷進去,估計她也不怎么曬太陽,靠吃外賣和快餐食品過活,她不精致,甚至談不上生活,只是活著,賺錢是她的主要目標,養家的同時讓自己看起來很光鮮,其實內里一團糟。
等甄繁點了好幾次頭之后,簡居寧把她的腿重又擱到了床上。
“我睡不著?!?
五分鐘后,這間臥室里傳來一陣陣的呻|吟聲。
當甄繁說她睡不著的時候,簡居寧提議要給她按按腳上的穴位。
她的腳被放在簡居寧的胸口前,他的手指在她的腳上很知輕重地按著。
開始她被按得很癢,漸漸地她便笑不出來了。
甄繁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他的大拇指此時正壓在她的腳心,他觸到了她的一個敏感位置,她也是第一次才發現原來只是觸碰,便能讓她感到快|感,他手指上的繭子加重了這種酥麻感,他每個手指都有繭子,那并不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她雖然知道簡居寧會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但絕想不到他還會按腳,不過他學習能力很強,讓別人按了幾次學會了也不稀奇。
“疼嗎?”
“還好?!?
“那我再用點勁兒?”
他按壓得越來越有力道,那股快感一直從腳延申到發梢,直愣愣鉆到了她的骨頭縫里,她不禁呻|吟出聲來,,她是一個對觸覺很敏感的人,無論是疼痛還是別的,但她又不好意思叫出來,只能咬牙,但那些聲音還是從她嘴里流了出來。
簡居寧被她這要叫不叫的勁兒折磨得快要瘋了,但他面上還是笑著,“重么?那我輕點兒?!?
“不算重?!?
“你要想叫就叫出來,這房間沒這么不隔音吧?!?
甄繁不得不承認,那股因為羞愧而躲避的**又回來了,被他的手指給勾回來了,她的臉色有些發紅,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差不多了,不用按了?!?
“你困了嗎?”
“你給別人按過嗎?”
“你是第一個?!?
甄繁從這句話里獲得了些許滿足。
“你現在有喜歡的女孩子嗎?如果有的話,我愿意同你離婚讓你自由。”甄繁盡量表現得十分善解人意,她知道他沒有,他如果有的話,絕對不會同她結婚。
她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瞧著簡居寧,比她編的那些電視劇里的女主角都要顯得無辜。
“如果沒有的話,我希望我們能繼續下去。當然如果你想離婚,我也不會攔著你?!闭f完她低下了頭,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如果他一定要離婚,她便會放過他。但她賭他不會,任何懂廉恥的男人都不會和剛才差點兒發生關系的女人馬上說分手。
果然他回避了這個話題,“早點兒睡吧,再睡三四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她不想去談他過去講的那個輕浮的謊言,那樣沒意義,當他把她的腳從膝蓋放到床上的時候,她開了口,“一起睡吧。”
見他不回答,她笑著同他說,“我現在不會對你做什么的?!彼焐祀p手,“我這樣,也做不了什么?!?
躺在床上,甄繁像個八爪魚似的把簡居寧給抱住了,像抱柜子里那只年老色衰的熊一樣,“放心,不要害怕我甩不脫。你知道,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等咱倆完完全全溷熟了,你要走,我肯定不攔著你。你得給我個熟悉你的時間。在此期間,我會盡力滿足你的?!闭f完,她沖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夜晚微笑,簡居寧背對著她,自然沒看見她的笑。
甄繁并沒像她說的那樣什么都不做,她去吻他露出來的皮膚,手指伸到他襯衫里去,他回過頭來吻她,然后兩個人便重又滾到了一起。
不過到底沒做到最后,她買的尺寸不對,她去的那個小超市里只有中號。
簡居寧早上醒來的時候,一眼便瞧見甄繁正坐在沙發上給他補扣子,她左手用拇指和食指將襯衫的扣子套了個圈,右手拿著針線,笨拙地補著,眉頭皺起來,看起來正在為著那個扣眼為難。
甄繁從小就是個積極分擔家務的好孩子,不過她大多做的是掃地擦桌子刷碗這類的事情,像做飯縫縫補補這種細致的家務活她是不會做的,她自幼就沒做主婦的天賦。
她又換上了襯衫長褲,頭發綁了起來,不過綁得并不怎么好,前額還散亂著碎發,她埋著頭在露出一截白脖子,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小一些。
他想起好幾年前的某個清晨她好像也是這個樣子,他開車把她送到學校門口,那天起晚了,她早上八點有課,下了車便撒開了腿往前跑,等他要進車里的時候,她勐然轉過身沖她揮手,沒等他回應,她又一熘煙跑不見了。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健康的女孩子,為了展示自己很有活力,一步邁兩個臺階。
直到甄繁把扣子綴上,她才發現簡居寧在看她,她把襯衫拿起來看,扣子好像綴歪了。為了縫這個扣子,她差不多已經花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那顆掉了的扣子她找了好久也沒找到,于是她便開始翻自己的柜子里,到后來終于發現她有件衣服和掉的那顆差不多,當然細看也是很有些區別的。
她拆了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補在簡居寧的襯衫上,本以為不會有什么問題,結果打眼一看,不僅扣子長得不一樣,還縫歪了。
她沖著簡居寧不好意思地笑笑,“再等會兒?!?
“這種粗活兒還是我自己來吧?!焙喚訉庪m然成長環境要比甄繁優越得多,但他12歲便去了英國,讀的是寄宿制學校,他的自理能力比甄繁要強得多。
他很快就縫上了那顆扣子,比甄繁縫的好多了,不過襯衫在甄繁的努力下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熨一下,我這樣子出去不是特別方便,當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彼艘r衫外,還有一件亞麻西裝,但單穿看著很奇怪。
此時天已經亮了,甄繁從黑夜里借來的那點蠻力和勇氣已經消失殆盡,她看著簡居寧赤著上半身,不由得把眼睛放到了別處,“這點兒小事兒何必這么客氣。”
簡居寧對此并無信心,他怕自己的襯衫被燙了洞,更怕甄繁自己把手燙傷了,他實在不相信她的操作能力。
不過甄繁也并沒那么笨。
簡居寧穿著甄繁給他熨燙的襯衫坐在客廳的餐桌前吃飯,老甄的早飯很是豐盛,不過甄繁眼里只有焦黃的門釘肉餅。
“不用急,肉餅我給你放保溫盒里了,一會兒你帶走?!?
吃飯的時候有人敲門,是鄰居的兒子小鄭,前些日子鄰居在門口暈倒了,還是老甄打的1 20并采取了急救措施。
為了感激老甄,鄰居兒子在這個早晨送來了好幾筐時令的水果。小鄭這幾年做建材生意發了財,買了別墅,可老兩口就是不愿意去住,他時常跑這里,買的別墅反而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