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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開濟淡冷著神色俯瞰她：“想喝？”

“嗯嗯！”商津直點頭。

浦開濟的那張冰山臉忽然朝她靠近。

他這個接吻狂魔怎么又發(fā)病來親她？嘴唇上冰冰涼涼的觸感令她沒顧上罵人，趕緊先吮吸他嘴里喂過來的水。

液體滑過喉嚨，她頓覺好受很多，不禁吞咽得更大口，結(jié)果給嗆到了。

商津嗆醒了，下意識捂住嘴巴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繩索不知何時解開了。

一只拿著礦泉水瓶的手剛從她的嘴邊拿開，另外一只手則拍了拍她的后背。

商津劇烈地咳著，模糊看見瘌痢頭和阿ben又來了，站在前方居高臨下看著她。溫明楚靠著一旁的桌腳，也望向她這個方向，但明顯不是盯著她，而是此時正將她攏在懷里的人。

商津抬頭。

浦開濟的那張萬年冰山臉和醒來前的夢境登時重合。

商津眨了眨眼。

“還要不要喝？”浦開濟鼻側(cè)的那一小顆痣從她現(xiàn)在這個角度看清晰異常，商津沒說話，又眨了眨眼。

瘌痢頭不耐煩地說話了：“行了吧？人沒死，你還想怎樣？把藥劑的合成式交出來。”

浦開濟不答反問：“你們是不是也沒給他們吃過東西？”

“呵，你以為你是誰？哪來這樣多要求？”阿ben上前來就想揍浦開濟。

浦開濟穩(wěn)穩(wěn)問：“你們是只想要現(xiàn)在這幾種合成物，還是想以后都有源源不斷的新東西？”

瘌痢頭微微一瞇眼，擋下了阿ben的動作，把紙和筆丟給浦開濟：“先把‘醉氣’的配方交出來。”

浦開濟沒有猶豫，唰唰就往上面寫。他的一只手臂始終環(huán)著商津，兩只手就繞在她眼前，讓她能繼續(xù)靠著他。

紙筆遞還給他們時，浦開濟說：“麻煩拿一點食物。”

措辭雖禮貌，但因為他一貫的語氣，所以聽起來僅僅不咸不淡，并沒有特別客氣或者友善。

阿ben上前來接過時非常用力：“上路飯要不要吃？”

離開前，瘌痢頭到底還是丟了半袋吃剩的面包給他們。

浦開濟將面包塞進商津手里：“吃點。”

商津呆愣愣地伸手進包裝袋里取出一小只餐包，輕輕咬一口，只咬了邊緣的面包。見里頭有豆沙餡，她張大嘴含混著想馬上咬第二口，卻牽動被打腫的臉頰，痛得她呻|吟出聲。

浦開濟抬高她的臉，打量她的傷。

商津壓了許久的眼淚沒再憋住，從眼眶里滑出來后，浸透臉頰上的一些細微小口子，又令她的眼淚落得更多。

浦開濟沒辦法幫她擦，因為會碰到她的傷口，眉心極其細微地擰出個小節(jié)：“你這樣會越來越疼。”

商津搖搖頭，表示難以自抑，汪著淚目問：“你怎么也被抓進來了？你不是去——”

浦開濟忽然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碰，就像之前在機場的電梯里那樣偷襲，很快地一下。

“先吃東西。你不是最扛不住餓嗎？”浦開濟重新將餐包塞給她，“咬小口點，或者撕成一小塊慢慢吃。”

商津吸了吸鼻子，下意識照他說的做，邊啃餐包，邊盯著他，一眨不眨。她……還是有些懵。

浦開濟也沒做其他事，像監(jiān)督她吃飯似的，視線沒離開她，手里握著的那瓶礦泉水，隔一會兒便擰開遞到她嘴邊讓她啜一口，不至于干巴巴的被噎到。

旁若無人并非真無人，商津沒忘記還有個溫明楚。餓過頭的情況下她的食量并不大，一個餐包后她就覺得差不多，轉(zhuǎn)而望向溫明楚，遞出餐包。

溫明楚身上的繩索并沒有解開。

浦開濟放開商津，過去幫溫明楚松綁，將餐包也順給他。

溫明楚沒接，把商津剛剛被浦開濟堵住的話接著問出口：“你不是應(yīng)該在警察那里？事出權(quán)宜所以暫時把你放出來？那你就不是一個人，后面還有警察？可他們怎么可能會讓你把警察招來？警察把你弄丟了？還是綁匪太蠢沒發(fā)現(xiàn)跟著警察？”

溫明楚的疑問同樣是商津的疑問。

浦開濟則全部丟還給溫明楚：“你希望是哪一種？”

松完溫明楚的綁浦開濟就坐回商津身邊，好似要帶著商津和溫明楚劃清楚河漢界。

溫明楚艱澀地舒展開他那兩條曲彎過久的腿，沒應(yīng)浦開濟，只看著商津：“現(xiàn)在你相信了嗎？藥是大師哥做的。沒有他，就沒有這次的綁架。黑|市的泛濫開來的那些藥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商津嘴唇輕顫，反駁不出話，雙手無意識在身前交握在一起。她相信浦開濟說他沒有害過人，可浦開濟也確實從未給過一個正面的合理的解釋。

浦開濟的手掌覆了上來，覆在她的手背上。

商津側(cè)頭看他。

浦開濟則看向溫明楚：“你錯了，如果不是你，那些藥根本不會在黑|市里出現(xiàn)。”

溫明楚輕輕敲著他自己的腿，可能因為不舒服所以他干澀的嘴唇有點白，他對于偷藥一事已經(jīng)完全不加遮掩：“東西賣出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們在黑|市里似乎屬于新品種，我猜過你應(yīng)該是有固定的比較隱晦的買家，專門為他們供貨。可這和直接賣到黑|市里本質(zhì)上有區(qū)別嗎？”他抬眼，半絲微笑里透著諷刺，“大師哥，你沒辦法脫罪的。”

浦開濟神色無波動：“你完全可以直接把東西交到警察那里。”

“考慮過。”溫明楚迎視他，“可那樣我就沒辦法超越你了。”

“現(xiàn)在呢？”浦開濟問，“為什么你交不出‘醉氣’的配方給他們？”

溫明楚溫煦的表情有一絲裂縫：“一點小失誤。時間的問題而已。你做得出來，我就破解得了，也能改進得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