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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背著包悄悄從上次于懷庸追他的時候跳出來的那個窗戶爬了出來。
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diǎn)了,估計大家都睡下了,他溜到了東邊墻角上,白日里看過,這邊墻更高一些,但外頭不是河,他踩著一棵老梅樹就爬了上去,老梅樹搖搖晃晃,忽然聽見有人喊:“是誰?”
嚇得他一個激靈,緊緊抱著梅花樹干,不再動彈。
這棵老梅樹他白天就看到了,算是梅花宮的花園里最大的一棵,不止主干高大,枝條橫斜,梅花也開的極旺,他爬到高處以后,梅花隔著,幾乎看不清下頭,只透過梅花縫隙看到光亮處浮出一道人影,緊接著他便看到了一雙锃亮的皮鞋,還有半截西裝褲。
也不知道看到自己沒有。
他屏住呼吸,緊緊抱著樹干,就聽下面的人說:“下來。”
陳醉懊惱不已,趕緊將背上的包取了下來,放到粗壯的枝杈上,他這一動,梅花樹也跟著搖搖晃晃,竟晃下許多梅花來,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一邊探頭往下看,只見底下一個穿黑色正裝的男人,頭發(fā)和肩膀上落著梅花,那面目他是很熟悉的。
他大松一口氣,梅花掩映之間,叫道:“郁鋮!”
樹枝晃動之間,他放在枝干上頭的背包竟被晃落了下來,直接砸到他肩膀上,把他也從梅花樹上砸下來了,陳醉“啊”地一聲,作了摔個狗啃泥的準(zhǔn)備,卻落到了一個寬闊有力的懷抱里。
作者有話要說:天降老婆。
第十二章
陳醉的額頭一下子撞到了郁鋮的額頭上,他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郁鋮后退了兩步,可還是將他接穩(wěn)了,動作很利落,放他到地上。
陳醉心想,他以為還會轉(zhuǎn)圈圈呢,《百萬雄兵》里也可愛轉(zhuǎn)圈圈了。
郁鋮看了看他地上的包,陳醉趕緊過去撿,腰剛彎下,郁鋮已經(jīng)替他拎了起來,那么沉的包,他輕而易舉就提起來了,陳醉趕緊過去接在懷里抱著,腦子轉(zhuǎn)的倒快,說:“最近宮里不是不太平嘛,我藏點(diǎn)私己錢。”
一邊說一邊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郁鋮還是當(dāng)初去于懷庸府上穿的那一身,剛才抱他的時候,弄皺了胸口的口袋巾,即便不是第一次看,他還是要感嘆一句,這真是他現(xiàn)實(shí)里見過的最帥的男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這相貌,配上周身的氣質(zhì),很符合作者所說的,“郁鋮是誰,是能把你看呆但他看都不會看你一眼的那種人。”
作者變態(tài)呀。
“你怎么在這?”他尷尬又不失鎮(zhèn)定地問。
“家父派我來當(dāng)值。”郁鋮說。
陳醉愣了一下。
郁戎為什么會把自己的兒子派過來當(dāng)值?是為了安撫他?
不過這一招確實(shí)有用,有郁鋮在,他這梅花宮應(yīng)該就固若金湯了,這天下誰敢對郁鋮動粗,都不說打不打得過,他可是郁戎的兒子。他到現(xiàn)在都記得當(dāng)初在醫(yī)院門口,郁鋮在槍口下理都不理睬地抱著他走過去的場景。
蘇炸天,牛炸天!
有些人低調(diào)內(nèi)斂,但底氣卻不是平常人能比的,要挑出一個在危機(jī)時刻敢對于懷庸開槍的男人,除了趙準(zhǔn),恐怕也就只有郁鋮了。
“那看來我也不用藏東西了。”陳醉說:“上次你救我,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上次的事以后,我想起來還害怕,都睡不著。”
郁鋮說:“以后我在這里,殿下盡管放心。”
這句話明明可以很曖昧的,但從郁鋮的口里說出來,就真的只是盡職盡責(zé)的感覺,沒有絲毫?xí)崦痢K曇羟謇洌裆埠芾淠劬慈说臅r候不知道躲閃,陳醉被他盯得有些心虛,趕緊抱著包回到了宮里頭來。
秋華披著衣服出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送他回來的郁鋮:“……”
郁鋮說:“殿下早點(diǎn)休息。”
陳醉目送他離開,回頭就看見了秋華八卦的一雙眼。
“那個,殿下……”
“什么?”
秋華一邊跟著他往里走一邊小心翼翼地說:“殿下,雖然說,有風(fēng)聲傳出來,但并沒有明旨呀,您現(xiàn)在還是聯(lián)邦國的皇后,這大晚上的,私下見郁鋮,好像……是不是不大好。”
陳醉就說:“我不是跟你說過,郁鋮是個正人君子,我呢,你覺得我是不是?”
郁華立即點(diǎn)頭:“您當(dāng)然也是!”
“對呀,倆正人君子見面,能干啥。我就是出去溜達(dá)的時候碰見他了。”
秋華看了看他手里的包,欲言又止。
陳醉說:“最近不太平,我想藏一點(diǎn)金銀珠寶。”
秋華:“……”
陳醉說:“好了,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秋華說:“殿下……”
陳醉回過頭來,見秋華望著他,說:“殿下如果睡不著,我可以留下來陪殿下說說話。”
“不用了,”陳醉笑了笑,“你好好睡一覺,要真出了什么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你可能都沒辦法好好休息了。”
陳醉回到自己的臥室,關(guān)上了門,手里的包掉落到地上,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靠著門坐到了地毯上。
皇宮有警衛(wèi)巡邏,他現(xiàn)在弱不禁風(fēng)的,恐怕想一個人逃出去沒那么容易,再說了,他逃出去以后呢,去哪?他對這個世界還很陌生。
陳醉覺得自己這次逃跑太倉促了,他該做好更充分的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