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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看郁鋮好像是個例外,看他的眼神特別官方,眼睛里好像并不能看到美色這種東西。他這帝國第一美男子的魅力看來是用不上了。
陳醉有點著急,眼下他深陷困境,可沒有給他從長計議的時間。他要拿下郁鋮,還要穩、準、狠!
郁鋮說:“我就在外間當值,殿下如果有需要,盡管叫我,夜深了,殿下早點休息。”
郁鋮說完就轉身出去了,幾次見面,都是如此匆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陳醉扭頭看向秋華,秋華送郁鋮出去,然后關上門,小聲說 :“我以前也只在格斗場上遠遠地見過,都不知道他原來這么年輕帥氣!”
郁鋮在《百萬雄兵》里出場,便是百花聯邦一年一度的軍人格斗賽上,一挑三,這也是他的經典名場面,作者寫的特別燃,他反復看了好幾遍,郁鋮就是靠幾場格斗賽,奠定了在他心中的偶像地位。一聽秋華提起,他立馬問道:“他比賽的時候你有看到,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
秋華點頭說:“他參加的那兩年,全聯邦都找不到對手,也就是規定說每個人只能參加兩屆,不然不知道他要蟬聯到什么時候,聯邦建國快一百年,他是唯一蟬聯的冠軍呢。”
“不知道他怎么練出來的,怎么那么牛。”陳醉由衷感慨說。
秋華說:“是啊,按理說他們這樣的貴族子弟,都是養尊處優的,他肯定是吃了很多苦頭,才有了今天這樣的本事。”
陳醉由衷地說:“要是有一天,我能跟他一樣牛逼就好了。”
秋華愣了一下,大概還不習慣他說“牛逼”這個詞,便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殿下不需要自己成為這樣的人,只要身邊有這樣的人,就夠了。”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陳醉問說:“你確定陛下有意在他過世后把我托付給郁家?”
“這種事怎么好開玩笑的。”秋華說:“殿下,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算陛下沒有這個意思,今天的形勢兇險成這樣,殿下也要趁早為自己做打算了,您是皇后,就算有一天陛下過世了,您還是皇后,不管誰跟誰爭權,您都是跑不掉的,一定會被牽涉其中。我在宮里幾十年了,服侍了兩代皇室,其實我一直有一句話,想跟殿下說,就怕殿下會生氣。不過最近我看殿下變了很多,所以想大膽把心里的想法都說出來。”
陳醉點頭:“你說。”
“陛下并不喜歡男人,以前有蘇皇后在,蘇皇后過世以后,陛下也有許多情婦。”秋華小心翼翼地看著陳醉的臉色,見陳醉面色如常,說話就更加大膽了:“陛下是不喜歡男人的,和殿下聯姻,一是和太子殿下的死有關系,二是看中了玉簪州陳家的財富,說的難聽些,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不說陛下一直臥床不起,就算陛下長命百歲,難道殿下還要守一輩子活寡么?”
陳醉聞言笑了一聲。守活寡這個詞聽著怎么這么好笑。
“你繼續說。”
秋華見他這樣都不生氣,更加大膽:“其實宮里和外頭沒什么區別,見不得光的事多了去了,菊芋王為什么不受待見,還不是因為當初姚太后懷他的時候,和先帝的侍從武官有了婚外情,所以大家都說他不是先帝親生的。殿下自入宮以來,這一路我都看在眼里。我說句真心話,殿下之所以過的這么苦,受這么多罪,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所謂皇后,只要在人前做好應盡的職責,擔當好一國之后的形象就夠了,至于私下里怎么樣,壓根就不重要。您相信蘇皇后也和陛下吵過架,打過陛下耳光么?可是在民眾心理,蘇皇后不依舊是最賢良高雅的皇后么?”
陳醉是平民出身,他眼里的皇室,和其他民眾眼里的皇室沒有太大區別,于他而言,皇室就是高貴的,圣潔的,不可侵犯的,可是只有她們常年服侍在皇室身邊的人才知道,所謂皇室,不過是多了一層皇室的光環,他們也是飲食男女,既有光鮮亮麗的一面,也有污穢不堪的一面。
可是陳醉不知道,入宮做了皇后,他便以他以為的皇室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所以他活的格外累,也因此被內宮廳拿捏在手心里。
“皇后的位子要坐的穩,在民眾心中的形象固然重要,可是人活一世,如果只為了別人活著,也太不值得了!眼下殿下處境危急,又有于懷庸虎視眈眈,為了身家性命,什么名聲,清白,有什么要緊的?!”
“可是郁鋮不是好色的人,我勾搭他,不好勾搭吧?”
秋華抿了抿嘴角,說:“陛下都有托付的意思,如今殿下為了自保,有意要和郁家親近,這不是勾搭,是結盟。殿下這么做,是為了自己,可更是為了國家社稷,既合情,又合理!”
簡直比蕭文園還會說話!
秋華繼續說:“郁鋮對殿下還是有意思的,不然不會三番兩次幫助殿下。郁相派他來守護殿下,可能也有這個意思,畢竟真要亂起來,郁家這樣的豪門世家,不可能獨善其身,他們拉攏殿下,也是在鞏固自己的力量。”
“秋華,我看你可以去做軍師了。”
透過現象看本質,說到點子上了。
其實只做盟友,也未嘗不可,只是如果能和郁鋮有更深層次的感情,于他而言確實也更安心。
何況郁鋮是他的偶像,人品家世能力,全都是頂配。
真的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要投懷送抱去了。
這最不可能拿下男皇后第一次的男人,反倒要成為他第一個男人了么?!
已經是深夜了,外頭呼呼的北風刮著,陳醉赤著腳踩在地攤上,穿著睡袍在臥室里來回走動。
秋華說的對,和性命相比,身體算什么,況且和郁鋮,他也不吃虧。
他也不指望今晚就和郁鋮能有什么親密接觸,但起碼通個氣,拉近一下彼此距離,還是有必要的。
留給他的時間太少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能錯過。
陳醉就推開了臥室的門,走到了外頭的客廳里。
客廳里要比臥室冷一些,他踩著地毯,快步走到郁鋮房間門口,敲了一下門。
沒多久房間的門就開了,郁鋮只著白襯衫,看著他。
第十五章
第一次自己把自己送上門,陳醉一時有些緊張,眼睛卻一直盯著郁鋮,問:“能進來么?”
郁鋮嘴唇動了動,松開了撫著門的手,陳醉就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比他的臥室要小很多,地毯是紅色的,上頭是大朵大朵的玫瑰花,床頭的燈一照,整個房間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紅色的光暈,刺激著他的神經。
床上的被子掀開一角,異常平整,脫下來的外套就搭在椅子上,一絲皺痕都沒有。
“這么晚了,殿下有事?”
郁鋮的聲音依舊清冷,瞥了一眼陳醉白皙的腳丫子。
陳醉赤著腳在房間里走了兩步,然后轉過身來,臉色是紅的,不知道是浮現出的紅暈,還是被這房間的紅色暈染的:“我心里害怕,睡不著。”
郁鋮身體結實健壯,只穿襯衫的時候,胸膛的輪廓更明顯,陳醉看了看他的胸口,就問說:“你穿著衣服睡的么?”
郁鋮“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