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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戎也沒有耽擱,和趙潤二人緊急進入了百花殿。
趙晉已經醒了過來,靠在床頭正在喝藥。
趙潤進去:“陛下。”
趙晉示意身邊的人把藥端走, 虛弱地說:“你們來了。”
“陛下。”郁戎神情頗有些動容, 問身邊的大夫:“陛下現在如何?”
“比以前強多了,你看,這不是坐起來了。”趙晉說:“你到朕跟前來。”
郁戎便到了床榻之前, 趙晉看了看他, 嘴巴抿了抿, 虛弱地說:“你受累了。”
“臣不累, ”郁戎說:“陛下能醒,真是太好了。眼下正是需要您住持大局的時候。”
“剛才外頭是什么響聲?”
“紅梅酒店發生了爆炸,”郁戎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他趙準和姚元英也在里面,只說:“我已經派了人去現場了。”
趙晉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趙潤,趙潤神色有些著急,沉下心中憂慮,走到病榻前。趙晉對他說:“祝禱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你來辦吧,讓郁相從旁協助你。”
趙潤說:“陛下,如今情勢危急,不是給我練手的時候,您還是交給郁相辦吧。我……如果稍有不慎,我就是國家的罪人了。”
趙晉又看向郁戎,郁戎說:“還是我來辦,讓親王殿下在旁邊協助。”
趙晉大概還是體虛,喘著氣便躺了下來。大夫又上來看了一眼,說:“陛下剛醒過來,還是不要說太多話的好。”
“陛下先休息一下吧,什么話明早再說也不遲。”郁戎說。
陳醉還在小玫瑰宮里等著。
他有些著急,來回踱著步,不一會電話響了起來,他趕緊跑過去接:“郁鋮?”
“殿下,我是周朗。”周朗在電話那頭說:“紅梅酒店發生了爆炸,郁鋮去現場了。”
“哦,”陳醉說:“知道了。”
他放下了電話,對秋華說:“是紅梅酒店發生了爆炸,郁鋮過去了。”
“紅梅酒店?”秋華說:“好像距離皇宮不算太遠,不過并不算出名,那里怎么無緣無故會發生爆炸?”
和祝禱活動上發生的暴,亂聯系起來看,情形實在不容樂觀。
秋華心里也有些緊張,卻安慰陳醉說:“郁鋮既然去了,等他回來,一切都會清楚的。”
“我感覺要出大事了。”陳醉說。
“郁鋮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夜深了,殿下先睡一會吧。”
發生了這么多事,心神又一直提著,是有些累了。
陳醉點點頭,洗了個澡便上了床,本來想等郁鋮回來問問情況,誰知道這一覺睡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早了。
紅梅酒店發生了爆炸案,所幸趙準和姚元英母子都沒有受傷,趙潤當即便將他們兩個接到了紫薇宮居住。
趙準和姚元英本來應該是明日到達的,大部隊還沒到梅花州,他們兩個卻已經悄悄在京中住下,這本來是條大新聞,也被爆炸案掩蓋過去了。
許多媒體都把矛頭對準了梅州警衛廳,認為祝禱活動中的刺殺事件以及紅梅酒店的爆炸案,暴露了京城治安的不足,而警衛廳幾乎全都是于懷庸的人。
于懷庸平日里風評不佳,如今重傷不醒,媒體也有要趁機踩上一腳的意思,多虧郁戎連夜召幾個媒體大佬開了個會,事態才算控制住了一些。
皇太后本來就健康欠佳,因為這一次驚嚇,病情急轉直下,紫薇宮全面戒備,謝絕了一切來訪。
太后姚元英和趙準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他們倆突然回京,自然也是媒體報道的焦點,但多日來趙準閉門不出,媒體在紫薇宮外守了好幾日,愣是沒采訪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皇帝竟然在這個時候醒了。”趙準的臥室燈火長明,他躺在沙發上,揉了揉眉間:“他不是中毒了么?”
姚元英說:“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來看,他就算能醒過來,也撐不了多少時候了。這時候要緊的不是他的死活,而是于懷庸。”
“于懷庸在皇家醫院,他的那些看門狗守的死死的,壓根就近不了他的身,連他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趙準頗有些煩躁,站起來走了兩趟:“如果這時候皇帝死了,于懷庸又躺在醫院里爬不起來,對我來說是多好的時機!”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遇事不要焦躁。”姚元英說:“老四呢?”
“老四不是在宮里就是在陪林云英,他什么忙都幫不了。”
“看老四這情形,郁戎顯然要扶持他上位了。”姚元英說:“好在老四自己沒有這個意思。”
“現在沒有,以后可就不好說了,在外頭有郁戎每天游說他,回到家里,身邊又有林云英,林云英的父親林魏,可是和郁戎他們以前是軍中舊友,這是皇帝給他定的婚事,自然找的也都是和皇帝親近的人。”
姚元英轉著手里的佛珠,神情幽幽,沒有說話。
不光是趙準他們關心于懷庸的傷情,就是郁戎他們也很著急,好在此刻皇帝醒過來了,還能拖一陣,如果皇帝撐不住了,而于懷庸又一直不醒,那這天下就真的是趙準的了。光憑郁戎一人之力,是沒辦法和他抗衡的。
郁戎連續約談了于懷庸手下的幾員大將,試圖將他們聯合起來,籠絡到自己手下,奈何于懷庸的這些兵精的很,口徑一致,要等于懷庸醒來決斷。
國內形勢緊張,陳醉那邊也不輕松。他除了憂心這些國家大事,私人方面也有煩惱,郁鋮被調走了。
這么危機的形勢,郁鋮作為郁戎的得力助手,自然不能再留在他身邊做他的私人教官了。
不過他走的時候倒是給陳醉找了個新教官。
新教官姓李,年過五十不說,相貌也很一般,秋華覺得這是郁鋮故意的。
“皇廷的警衛員,選拔的時候不僅要業務能力出眾,家世清白,相貌上也有要求,要的是一個體面,你看平日里咱們見到的警官,是不是個頂個的帥氣瀟灑。在這么多皇廷警衛里頭,挑出李教官這樣的男人,說他沒有私心,我是不信。”
陳醉笑了笑說:“他那榆木腦袋,能想到這里去,早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