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于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這就去!”蕭文園說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小公主眼淚盈眶,又有些畏懼似的,叫道:“父皇……”
“乖。”趙晉對秋華說:“先……先帶公主下去,朕有話跟陳醉說?!?
秋華躬身作禮,然后就將小公主抱了起來,小公主此刻卻哭了,說:“我要父皇!”
“公主聽話,陛下要休息了,咱們等會再過來,好么?”秋華溫聲安慰著,見趙晉眉頭抽動,似乎痛苦的很,便趕緊抱著小公主出門去了。
房門合上,擋住了公主的哭聲,陳醉說:“陛下有什么吩咐?”
“朕……恐怕是不行了。等會……老四過來,朕會將皇位傳給他,你……”趙晉喘息了一會,說:“但是他也未必坐得穩(wěn)這個位子,萬一……萬一,公主她……”
“陛下放心,只要我在,一定保護公主平安。”他怕光是承諾,并不能讓皇帝安心,便又說:“公主年幼,還不懂事,又是女孩,威脅不到任何人,即便將來趙準(zhǔn)篡奪皇位,為名聲考慮,他也不會趕盡殺絕,會給小公主一條生路的。”
“朕……是個無能的皇帝,國家動亂,死傷不知有多少……”他似乎又覺得對陳醉說這些也沒有意思,便閉上了眼睛,胸膛卻還起伏著,又道:“朕死以后,你將來如何,全憑你自己做主吧,他們大概也不會為難你。最好回到玉簪去,不要留在京城了?!?
蕭文園開門走了進來,見他們倆正在說話,愣了一下,隨即便低聲說:“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四殿下了,他說即刻就來,估摸要天黑才能到?!?
趙晉點點頭,說:“去吧,朕要休息一會。”
陳醉便站了起來,他這個皇帝老公,到底還是要死了。
大概早有心理準(zhǔn)備,他并沒有很意外,只是心里焦灼。
趙晉要在這個時候急召趙潤過來傳位給他,大概是要早給趙潤名分,否則他一旦駕崩,皇位空懸,趙準(zhǔn)更有理由爭奪皇位。
但他這樣做,也注定逼得趙潤和趙準(zhǔn)兩兄弟骨肉相殘了吧?如果趙潤不肯答應(yīng),又會怎么樣?
他剛走到庭院里,就看見四個人抬著一座轎攆緩緩而來,朦朧月色里,他聽到了幾聲女人的咳嗽,接著便看清了轎攆上的人。
是太后姚元英。
“陛下醒了?”姚元英躺在轎攆上,幽幽地問他。人雖然病著,但神態(tài)堅毅,目光威嚴(yán)。
陳醉點頭:“是。眼下陛下已經(jīng)躺下來了。”
“縱然不是他的親娘,臨死之前也該見上一面?!?
姚元英冷冷地說:“去通傳吧?!?
皇家的女人,果然都不好對付。
陳醉便進去通傳,趙晉吃力地要起身,陳醉趕緊趕緊將他扶了起來,把枕頭放到他背后靠著。趙晉喘息了幾聲,說:“讓她進來?!?
姚元英已經(jīng)下了轎攆,自己拄著拐杖進來了。陳醉關(guān)上門,在外頭的廊下站定,就看見林云英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倆人對視了一眼,陳醉朝她搖了搖頭。
林云英抓緊了手里的帕子,與他并肩站在廊下。
“太后娘娘老了?!壁w晉說。
姚元英自己在床邊坐下,伸手幫趙晉掖了一下被子:“這么多年不見,自然老了,菊芋的風(fēng)太冷了,吹到心里面,從里到外都冷透了。”
“娘娘恨我入骨,回了京也不肯見我,怎么如今來了。”
“我聽說,你急召老四進宮,要傳位給他?”姚元英冷笑:“趙晉,你安的是什么心,你明知道老二對皇位志在必得?!?
“我想看看那個畜生,是不是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
趙晉說著便咳嗽了起來,直咳的臉色通紅,蕭文園推門進來,趙晉立即呵斥:“出去!”
蕭文園嚇得又退了出去,將房門合上。
姚元英冷笑:“畜生么?畜生的兒子,自然也是畜生?!?
趙晉還是在咳,臉色通紅,似乎喘息都是一種受罪。姚元英看著他,眼眶微紅,全是怨恨:“這皇位本來就該是老二的,給他吧,就當(dāng)補償你這些年對他的虧欠?!?
“他從小就乖戾狠毒,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做一方霸主都不合適,何況是一國之君。趙潤也是你的兒子,他做了皇帝,必定會善待你,善待趙準(zhǔn),善待所有人。”
“你跟我說這些,沒有用。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開口說一句,他們便都會聽的。你們男人,生來就是被權(quán)力主宰的生物。帝王家的兒子,自然更是這樣。你當(dāng)年不也是為了前程,拋棄了我。如今天道輪回,你終于死在自己的兒子手上。”
趙晉聞言又是一陣急咳,姚元英站起來,說:“當(dāng)年你引誘我,在先帝北征之際,與我茍且,導(dǎo)致了我這一生的悲劇??v然先帝沒有查到實證,卻導(dǎo)致了老二自出生便背負上了污點,他長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我造下的孽緣。我自請遠去菊芋陪他,就是為了償還我對他的罪孽,而你的呢?你好好地繼承了皇位,在龍床上繼續(xù)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你享受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也該償還一點,給你這個從沒有相認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這才是秘聞,點題。
第三十七章
趙晉良久才說:“當(dāng)年你我一時鑄成大錯, 都已經(jīng)盡力彌補。不然你……你還想怎么樣,難道認下他?”
“我只希望, 你不要讓我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姚元英說:“我有時候都懷疑,你到底是為了公, 還是為了私。”
“于公于私,老四都是最合適的?!壁w晉說:“太后娘娘,前塵往事,再說無益?!?
“你的心,可真狠?!币υ⒄酒饋? 神情冷漠:“那你就等著吧, 等著死在你兒子的手里?!?
“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壁w晉說:“死之前,再與你見一面, 也為你我這輩子的孽緣畫一個句點。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我也算為我年少的無知付出了代價。你如果……如果不想看到你的兩個兒子手足相殘,就……就好好勸勸趙準(zhǔn), 讓他……讓他……”
趙晉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 姚元英紅著眼睛冷笑,扭頭看向倒在枕頭上的趙晉:“到底還是你最狠啊,臨死之前, 也要算計我們母子一把。我在菊芋的這些年, 常常會想, 你當(dāng)初和我好,是不是也是在算計我。明明我剛嫁入皇室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 那么厭惡。”
趙晉閉著眼睛,聽她提到過去,嘴唇動了動,說:“那時候你說父皇老了,總不理你,我覺得你既可愛,又可憐……我對你,怎么可能沒有一點真心?!?
“哈哈哈哈?!币υ⑿α藥茁暎焓帜ㄈチ搜劢堑臏I水,而后神情蕭肅,轉(zhuǎn)過身來:“你要看我的兩個兒子手足相殘,殊不知你的兒子,卻早就拔刀相向了。太子趙昌,你的兒子,你知道他是死在誰的手里么?”
趙晉一驚,呼吸立即急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