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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展歌站到了屋子門口,一腳踹開了門,“今日守備怎么如此松散?今夜的加急令可是沒有看到?”
徐展歌自知此時進屋若是直接問罪定然是會遭到這屋里人的堵嘴的,可是若是先說這條并不算重罪的罪過,而且若只是一個人勾結外人,那么混在這么一群人里自然也是會先拿出個態度認錯的,可是,如若勾結外人的是這么一群人,徐展歌今日也只怕是只能認栽了。
只不過讓徐展歌所放心的是,這群人里頭可能只有指揮使一人對外有所勾結,拿了好處,這剩下的人一見著徐展歌進來,紛紛都嚇得跳了起來,跪在地上,這一個屋子里除了那個指揮使之外便再全都是校尉,徐展歌一看便明了了。
這指揮使是將校尉都請進來喝酒了,這外頭有個什么動作、響聲的,只怕是就沒有一個人會知道,自然這各個城樓上都沒人拿主意往那兒走,徐展歌心里暗暗想著,我說嘛,這顧青蓮不至于勢力如此之大,禁軍幾萬人都能買通,守備宮城門口都是要換防的,每一日抽調都是不一樣的。
這若是想要提前買通守備的禁軍,只怕是花的功夫多了去了,而如今既然是如此一個狀態,那邊都好說了。
“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都會自己守備的城門去,今夜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不好受,也有得你們好消受的。”
徐展歌這一嗓子喊出來,里頭的校尉紛紛都醒了酒意,也知道徐展歌既然找到這兒來就是宮城里出了事情。
這群漢子也都不是被收買的,這當下反應過來,就起身往外頭走,這徐展歌的話校尉們自然是聽的,這眨眼的功夫就往自己今日值守的地方回去了,獨獨的就留下指揮使一個人跪在原地。
徐展歌手中的匕首早在進屋時就插回了腰間,這雖說進宮面圣不得帶利器,可徐展歌畢竟是個武官,身上代寫小的物件還是可以的,徐展歌既無反意,又無弒君之心,這別個家伙什傍身也能對突發狀況有個防備。
跪在地上的指揮使被徐展歌盯得后背發毛,渾身發抖,愣是不敢抬起頭看站在他身前的徐展歌,外頭出去的校尉,從四處散去,也好像都明白了些情況,有見著尸體的校尉,一瞬間就醒了酒。
本想著回去向徐展歌回報情況的校尉,轉念想到徐展歌就是這么一路來的,便頭也沒回的往自己守備處去,今夜只怕是他們這些校尉都睡不好了,而徐展歌這一出,引而不發,讓他們自己心里有數的手段,終究還是讓這些校尉醒過神來,心中也不免多生出一些敬畏之意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夜襲
這些往出走的校尉們,有的是三兩結群,有的是獨自往外走的,這下城樓還是要走些路的,一繞便能見著伏在地上,被一擊斃命的黑衣人,這些校尉都不是什么二世祖,都是見過血的人,自然心中便明了這夜里到底是生了什么事情。
本來這些校尉對徐展歌都是有些意見的,畢竟這前任禁軍大統領對他們都不薄,甚而至于可以說這些校尉多少都受過這前任禁軍大統領的恩惠,故而當這徐展歌,這個無名小輩,對他們而言就是初出茅廬的小子突然冒出來,頂了這禁軍大統領的位置之后,這群校尉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平的。
況且徐展歌這么一個空降禁軍大統領一來就該規矩,操練他們,這群校尉自然更是不服,本來心中就不服。
這今日宮里設宴,前任禁軍大統領的內弟又來請他們來吃酒,他們心中自然是樂得緊的,可誰也沒想到,徐展歌會追到城樓上來,這群本來醉意朦朧的校尉,出門見著尸體,想起宮里設宴之事,有明白的,就登時間清醒了。
畢竟今日宮中設宴,徐展歌本該是在宴席上吃酒的,可如今卻又到城樓上來,這在皇家給皇上作陪,怎么會有心思上城墻來,還有就是這出門就能見著的死尸,還各個都是賊人打扮,有大膽的校尉,蹲下身去細細察看。
這一看倒是不打緊,可見著傷口的校尉都愣生生的愣在了原地,一擊斃命,沒有多余的動作,一時間這蹲在地上的愣是沒能挪動身子。
這旁邊的人自然是也好奇,都是見過血,上過沙場的,還怕了死人不成,這蹲下去一個不動身。
這蹲下去第二個看完也是不動身,可這狀況也沒維持多久,畢竟都是校尉,頭腦一清醒便知道,宮城出事了,也沒人往回去找徐展歌,酒醒了的校尉官門,一個腳程比一個快,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外面去,該干嘛干嘛,該調兵調兵,今個夜里若是出了差錯,只怕是他們真的吃不消這個罪過,此時這各個往自己守備處跑的校尉官心里都是求爺爺告奶奶的,連菩薩都念上了。
這徐展歌雖說是個空降兵,但這外頭的尸體見了,都能明白,這人不是個草包二世祖,是個真有能耐的,如今這群校尉官心里全念著,就希望慕容西慈不要出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家里才幾口人,都不夠死的。
徐展歌在屋里看著跪在地上的指揮使,從鼻子里哼出了口氣來,“你倒是認罪認得快。”這跪在地上的指揮使顫抖著身體,愣是不敢抬頭看徐展歌一眼,徐展歌倒是在心里笑了起來,這謀逆的大罪都敢犯,如今卻連眼睛都不敢看他的,這人還倒真是個軟柿子。
“屬下知罪,守備時拉著校尉官們喝酒是屬下的不對,還請大統領治罪。”
這指揮使到時會撿軟的說,什么不重要說什么,徐展歌倒還是有點拿他沒辦法,可這指揮使說話都發抖,徐展歌到想知道,這人到底是哪兒來的勾結外賊的膽量,還是說這膽子另有人給他。
此時徐展歌也不想和這個指揮使多說廢話,畢竟多說一句廢話,慕容西慈那頭就危險一分,徐展歌走上前去就利落的抬手敲暈了指揮使,這轉個頭便往守備軍收攏的地方去了,他徐展歌量這個指揮使也不敢給這守備城門的禁軍放大假。
這邊徐展歌帶著人往顧青蓮去的方向走了,留下了倆個人守在那個指揮使躺著的房間,而轉頭回來瞧這邊,慕云確實滿心打著鼓,這宮里能容得下這么多顧青蓮的人進來,定然是有些門道的,徐展歌這一走還不知到底是兇是吉,慕云心里只能默默的念著徐展歌吉人自有天相,畢竟這宮里面此時能靠得上的也就只有徐展歌一個人了。
而此時另慕云更加不解的是,慕容西慈的暗衛都去哪兒了,顧青蓮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這群影衛都是絕頂高手,顧青蓮不可能都除掉,這如今影衛不知所蹤,暗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底是讓慕云更加難以放心了。
若是說喬城北有二心,所以顧青蓮在宮中暢通無阻慕云可以相信,只不過,這喬城北就算把持朝政,也不可能調得動慕容西慈的暗衛和影衛,如此大膽的行事,慕云更是不敢多想,這十多年前那潭渾水里面有慕家,有蒙難的顧青蓮,還有皇家,如今這過去的“逆臣”在新的這灘渾水中。
江湖勢力一不一樣的姿態也攪了進來,還有前朝的皇室,走在夜里的慕云頓住了身形,過去的事情慕云是最清楚不過的人,任何細節慕云都是清楚明白知道的,只不過這如今的這個狀態,若是不能及時止損,那么恐怕十年前的腥風血雨會再來一遍,以不同的方式呈現在世人面前。
慕云好像將事情都想通透了一般,可到底是不敢確定的,畢竟此時下定論也言之尚早,萬一此時之事全都是顧青蓮一個人所攪弄起來的風云呢?
喬城北曖昧不清的態度,雖說話里有些歧義可到底是不是喬城北害的林皎月這件事情到這會兒還是有些難以確定的,慕云好像陷入了死循環,頭腦開始有些迷糊,慕云不想再繼續想下去這件事情,甩了甩腦袋,嘆了口氣,此事多思無意,還是不要去想的好。
喬商麟抱著懷里的林皎月看著慕云沉思的模樣,自然是也有所思緒,今日的事情,只怕不是這么簡單的,不管怎么說這害人的已經將手伸到了林皎月身上了。
他喬商麟就不可以再坐視不理,這趟渾水既然不能避免,而且已經身在其中,還是不要再妄想著干凈的抽身出來,這些事情都不干凈。
那就只能選擇一個折中的辦法,保全喬家,老宅那頭的事情等林皎月醒來定是要好好交代一番了,能摘得多干凈就摘得多干凈。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夜襲(二)
那幾個今夜守備的校尉回到自己所值守的城樓時心中都不免放下一口氣,這只有宣武門上才有黑衣人,這會兒他們能做的并不是朝著徐展歌那頭去。
如今他們這幾個城樓能做的就是將這幾個門守備好了,不要再放賊人進來,便是幫了徐展歌的大忙了,這么發展下去,只要事情得到控制,徐展歌也就不會追究他們這幾個校尉玩忽職守的罪過了,畢竟徐展歌剛剛上任,人頭都還不熟,上來雖說是要先燒三把火,可徐展歌到底是不會對他們這么做的,故而這些個校尉也就放下了心來。
徐展歌所到的宣武門與御湖倒是離得近一些,這出了門整頓了守備軍,留下了看門的,就帶著小隊人馬朝著御湖那頭去了,此時從這個地方過去若是腳程快些應該能在顧青蓮挾持著慕容西慈繞過御湖之前截住這群人,故而想到這兒的徐展歌帶著人便匆匆朝那處去了,這一走,徐展歌就忽然想起了宮城里除了守備的禁軍之外還應該有些暗衛,心中便更慌了,這一路若是不遇上還好,若是遇上了定是要讓徐展歌拿出個旨意的,畢竟徐展歌這沒有口諭也沒有手諭就私自帶著禁軍朝著宮城里走,的確是壞了規矩,而且,他這個禁軍大統領上任還沒有幾個日子,宮里的暗衛難免認不得他,若是遇上兩個偏執的,只怕更會白白浪費時間。
果然,這徐展歌真是想什么來什么,慕容西慈那頭今日夜里設夜宴,這暗衛和影衛都被打發到了外圍來,內里做侍衛的愣是沒留下兩個人,這夜宴那頭的動靜也不大,自然就沒有驚動外圍上的暗衛和影衛,可這徐展歌這一趟可就不一樣了,帶了一隊攜帶白刃的禁軍往慕容西慈所在的地方去,自然是會驚動這群暗衛和影衛的,徐展歌這頭突然變得兩個大,這是個什么事情,這去宣武門和回的路走的不是一條還當真是麻煩,這群暗衛和影衛突然攔在路上,徐展歌心里不知道罵了多少遍,這慕容西慈有難的時候這群影衛和暗衛跟飯桶一樣在這邊上瞎轉悠,這他徐展歌帶著援兵過來了,又跳出來攔路,徐展歌這倒也真的是心里有苦說不出。
“急著救駕,不要攔路。”徐展歌心里有氣,故而和這群暗衛、影衛說話是自然是沒個好氣的,畢竟此時這群人在這兒攔著的確是機動性太差。
“可有手諭?”徐展歌聽到這話的時候臉就直生生的黑下去,這群人是想做什么,救駕的第一批人本應該是他們,再說,救駕了都,哪兒來的圣旨手諭,連個口諭都不會有,還在這兒叨叨,徐展歌愣是生生被這群人給氣上了頭。
“我是禁軍大統領,速速讓道,若是誤了事情,拿你們試問。”徐展歌此時倒也不是真的著急于向前,這群暗衛和影衛的態度讓徐展歌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這回過神來,心里自然是有所疑問的,這邊呢事情若是弄不清楚,只怕是過去,那頭也更難以掌控事態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