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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要求，治療切入就太快了，第二人格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處境很危險，我們太心急了，需要改變策略。與其用這種強制的方法，倒不如動之以情，讓她自愿離開?！?

“比如？”

“有件事，我想您應(yīng)該有所察覺。”

“什么事？”

“關(guān)于您母親自殺的真相。”

陽剡蹙眉側(cè)靠在車窗上，指尖扶額，不愿意去回想，“抱歉，我不想談這個事?！?

江盈說：“我準(zhǔn)備跟伯父談，你不想說的，就由他來告訴我好了。”

江盈約見了陽啟剛。收線后，又給靳小愛打了個電話，讓她去看看陽剡。

陽啟剛邀請江盈入座，“江醫(yī)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冒昧打擾，實在是出于對陽剡身體的考慮?！苯Φ馈?

陽啟剛很感激江盈，因為在過去陽剡從不肯就，擺擺手說：“哪里的話，我會無條件配合江醫(yī)生，有什么問題你盡管問?！?

“是關(guān)于您前妻臻美卿的?！?

江盈談到當(dāng)年的事情，陽啟剛也不避諱，為了兒子早日康復(fù)，一五一十的透露給了她。

陽啟剛擔(dān)心道：“需要動手術(shù)么？會不會有危險？”

江盈搖頭說：“這樣的治療不用手術(shù)，也不用開刀，卻是世上最殘忍的扼殺。”

“扼殺？”

“第二人格必須永遠(yuǎn)沉睡?！?

“那還好?！标枂倹]見過陽剡的第二人格，對他來說這個人格消不消失無所謂，兒子健康就行：“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把這件事告訴陽剡，那就是違反了跟美卿的約定，有點對不起她?！?

“臻美卿阿姨當(dāng)年做這個決定的時候，陽剡還沒變成這樣不是么？而且我感覺得到，陽剡對這件事并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在潛意識里不愿意承認(rèn)。治療已經(jīng)到了第二階段，第二人格深深感覺到我們的‘惡意’，現(xiàn)在停止，只會讓事情變得糟糕，陽剡的生命安全很難得到保障。”

陽啟剛點著頭，看來這件事不告知陽剡是不行了。

“可以讓小愛去說。”江盈道，“這比您說效果更好?！?

“小愛？”

*

靳小愛接到一個光榮而嚴(yán)峻的任務(wù)。

剛才江盈發(fā)消息讓她把當(dāng)年的事情告訴陽剡，并且要確保程序精靈不退出，而且要隨時安撫好他的情緒，避免刺激出第二人格造成混亂局面。

這太難了。

連她媽媽都知道，不能在陽剡面前提起他母親，想起第二人格絕望的目光，她真害怕她會再出來，然后拉著她去跳樓。

“回來啦？”靳小愛挽起男人的手回房間，看他臉色蒼白，給他倒了杯水，擔(dān)心道：“又頭暈了？”

“小愛。”陽剡表情復(fù)雜，攬過她的腰埋首在她肩上，“抱緊我?！?

靳小愛聽話地環(huán)抱住男人，仰頭提議：“陽剡，我們出去吃飯吧？就去上次去的，你們家的酒店?！痹诩依镎f這件事很容易對他造成雙重刺激，去外面也許會好很多。

“好?！彼F(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自己開車，陽剡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正好他也不想待在家。

離開別墅后，陽剡的氣色才恢復(fù)。

靳小愛主動牽起他的手，就連他去洗手間她也等在門口。

看女朋友這么粘他，陽剡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兩人吃完飯，回到預(yù)留的套房。

正題來了，靳小愛醞釀了很久，才把那件事說出口。

她打了好久的腹稿，擔(dān)心他聽到一半會情緒不好，還特意抱著他說的，誰知道這只孔雀全程無事，就像是給她面子似的，聽完也沒發(fā)表任何意見。

靳小愛被男人拉到腿上，雙手掛著他的脖子：“你……沒有什么想發(fā)表的意見？”

“把我騙出來就為說這個？”

“你不驚訝嗎？聽到這么天大的秘密，就一點不震驚？”

“我看起來很傻？”

靳小愛茫然地瞅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這件事我早就已經(jīng)查證過，至于那個辜負(fù)她的男人?！爆F(xiàn)在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手段殘忍到什么地步不必說，對待仇人，他從不會心慈手軟。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最疼愛他的母親會欺騙他罷了，這事他也沒對任何人提起過。

“不驚訝，因為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标栘咦街」媚锏氖址诺酱竭叄骸拔冶容^擔(dān)心的是，你現(xiàn)在這么乖，會不會是曇花一現(xiàn)。”

“我可是有始有終的人，別把我想得那么水性楊花?！苯凵鷼獾氐芍骸澳阋院竽懿荒軐t(yī)生坦白一點，不信任自己的主治醫(yī)生怎么把病治好？”

陽剡坦白道：“我沒有辦法完全信任別人。”除了你。

“但你必須把秘密告訴你的心理醫(yī)生啊。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再把秘密藏起來不告訴任何人，那樣子太壓抑了，你會過得不開心，你要是不信任別人，可以告訴我，最起碼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