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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鳴把沈佳梅告上了法院,半年后,法院宣判,沈佳梅婚內出軌,沒有盡到妻子和母親的責任,凈身出戶,放棄兒子魏子愷的撫養權,魏一鳴獲得了兒子魏子愷的撫養權。
離婚官司敗訴,沈佳梅灰頭土臉,她沒有想到她愚蠢的行為不僅害了自己身敗名裂,很快她就辭了職,中學的同事都聽說了她的丑事,背后被人戳脊梁骨,議論紛紛。
說她不要臉,貪心,不知足的大有人在,沈佳梅也不予理會,她一心只想早點出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要出了國,沒人有認得她,她就能重新開始生活了。
可是她沒有想到她也害了尹勤,尹勤被拘留后,無法正常回到學校上課,校長知道尹勤和沈佳梅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破壞別人的家庭,要開除尹勤。
沈佳梅去學校為尹勤求情,說這都不怪尹勤,都是她的錯,尹勤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辛辛苦苦培養一個大學生不容易,請求校長不要開除尹勤,要不然兩位老人家知道后,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
校長考慮再三以后,不開除尹勤,但他已經拿不到畢業證書,只能肄業了。
尹勤辛辛苦苦讀了這么多年的書,眼看著就要畢業了,還被沈佳梅牽連,害得他畢業證都拿不到,他實在沒臉把這件事告訴父母,只能隱瞞家人,跟著沈佳梅去了日本。
沈佳梅先把尹勤帶出了國,幫他找了一個中國餐館打工,等尹勤日語過了關,再去日本餐館打工。
沈佳梅沒有把自己的女兒沈娜帶出國,她先去日本和中西歸田結婚,結婚要滿5年之后,才能加入日本國籍,才能把沈娜的戶口轉到日本去。
沈佳梅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沈父沈母唉聲嘆氣,嫌二女兒給他們老兩口丟人了,但時間一長鄰居們就把沈佳梅的破事忘記了。
沈娜留在上海,仍然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外公、外婆都比她的親媽親,沈娜對親媽沈佳梅沒有什么感情,她也不想去日本,脫離熟悉的環境,沈佳梅總是逼她學日語,沈娜十分不滿。
外公外婆一直在她耳邊念叨5年后,沈佳梅要把沈娜接去日本,一定讓她從現在開始就要把日語學好,這樣的嘮叨時間長了,沈娜都覺得耳朵都要起老繭了。
她沒有在國內考大學,讀完高中,就閑在家里,仗著外公外婆對她的寵愛,她什么事都不做,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一點兒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沈娜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也懶得去改變自己,偶爾有高中的同學來沈家看望她,他們班里有幾個同學也想出國,聽說沈娜的母親嫁給了日本人,也想來托托關系。
沈娜在同學面前一直吹噓自己以后能出國去日本,只有在吹噓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有存在感,同學們都很羨慕她能出國,去經歷一種不一樣的人生。
大哥沈佳勇的女兒沈瑾萱比沈娜還要小一歲,輩分比沈娜大,是長孫女,沈瑾萱比沈娜爭氣多了,從小讀書就很用功,一直名列前茅,初中開始一直保持著全班第一的成績,中考的時候,因為家里沒錢,沈佳勇想讓女兒早點出來工作,分擔家庭的重擔,就給沈瑾萱報了師范中專的志愿,沈瑾萱知道后,和父親大吵一架,班主任也說沈瑾萱可惜了,全班第一名的成績,卻得不到良好的培養。
那時沈瑾萱還小,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和父親抗衡,和父親大吵一架之后,她哭了很久,把眼睛都哭腫了,都沒有改變父親填報師范中專的志愿,慶幸的是沈瑾萱的成績超過了師范中專的分數線,甚至比填報師范大專的學生的成績都高出很多分,師范學校的校長開會,破格決定把沈瑾萱招到師范大專班里去。
一讀就是五年,還有一年沈瑾萱就要畢業了,可以成為一名光榮的小學老師了。
將來只是做一名小學老師,對于自己的前途,沈瑾萱也很不滿意,但也扭不過命運,命運實在太強大了,沈佳勇只是一個普通鉗工,他也供不了沈瑾萱讀名牌大學,對于這樣的家境,沈瑾萱也沒有辦法。
沈娜和沈瑾萱的未來發展方向已經不同了,兩個孩子年齡又差不多,一個備受外公外婆的寵愛,嬌慣任性,另外一個雖然是沈家的長孫女,被因為父母貧窮的原因,備受爺爺和奶奶的冷落,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長大后也不能原諒爺爺奶奶的偏心。
沈佳梅離婚后,沈家不再和魏一鳴來往,魏一鳴也不再允許魏子愷來看望外公外婆了。
兩家人從此就沒有了交集,老死不相往來,沈佳海出院后,住回到沈家老宅,大哥沈佳勇搬到狹小的吃飯間里去了,在煤氣灶旁邊搭了一張折疊床,一家三口人艱難的擁擠在一起,每天晚上搭床睡覺,白天又把被褥卷起來,把折疊床折起來,不妨礙沈家吃飯。
這樣的苦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熬到頭。
大哥謙讓沈佳海,沈佳海作為兄弟也是知道的,他也覺得過意不去,他得盡快想辦法在外面買房子,好帶著老婆和女兒搬出去住,才能解決沈家住房困難的問題。
可是買房子又不能著急,得多跑幾家中介公司,多比較,多看看。
第17章 不要理睬他!
沈佳海出去看房子的時候,碰到了小學同學李齊東,李齊東也變了樣子,他已經長大了,變成了精壯的小伙子,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帆布外套,下身搭配黑色長褲,剃了一個板寸頭,皮膚曬得黝黑,沈佳海都快認不出他了。
沈佳海的穿著就比李齊東時髦多了,他穿著報喜鳥高級定制男西裝,腳下圓頭大皮鞋,擦得油光锃亮,沈佳海手里還夾著一個高檔男士皮包,頭上戴著保羅棒球帽,看上去派頭十足,李齊東看見沈佳海迎面向他走來,大老遠就熱情的和沈佳海打招呼。
“佳海,好久不見,聽說你出國打工發大財了?”
“是啊,我剛從日本回來了,賺了不少錢,我正準備買房子,這幾天正到處看房子呢!”
“是嘛,還是你厲害啊!”李齊東很是羨慕,“現在上海的房價也很高呢,我可是沒錢買房子!”
“你怎么樣?結婚生孩子了嗎?”
李齊東尷尬的笑了笑,“家里沒有錢,我還是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啊,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還是你結婚結的早啊,現在孩子都很大了吧!”
沈佳海得意的笑了笑,“那是我運氣好,聽說你父親出獄以后,帶著你一起販魚?”沈佳海的語氣里充滿了嘲諷,他知道當年李父為了和別人搶生意打了一架,把別人打到住院,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工作也被挺脫了,刑滿釋放以后,沒有任何單位要他,李父找不到工作,只能帶著兒子在街頭販魚,做了個體戶。
“是啊,我父親有朋友能幫我們進到魚,我們只負責賣,都是為了生活嘛!”李齊東尷尬的笑了笑,眼神里竟是苦澀,又不便于向他人訴說,底氣里比沈佳海矮了三分,李齊東羞愧的低下了頭,恨不得挖個地縫鉆下去。
沈佳海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蔑的撇了撇嘴,笑了笑,就從李齊東的身邊走開了。
李齊東看著沈佳海的背影,很是感慨,他們既是小學同學,又是出生在同一個小區的鄰居,相互知根知底,是老熟人了,如今沈佳海發了財,已經能買房子了,而李齊東只是一個街邊毫不起眼的賣魚小販兒,兩個人的差距這么大,他這個老同學怎么能看得起他?
“齊東,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李父催促道。
“噢,來啦!”李齊東答應著,快步跑了過去,跟上李父的三輪車,他們要去進貨啦,明天一大早就要起來,去菜市場賣魚。
坐在三輪車上,李齊東把剛才遇到小學同學沈佳海的事告訴了李父。
“人各有志,東兒啊,你要記住,現在咱們雖然不如人家,但是只要阿拉爭氣,腳踏實地做好自己的生意,將來不是沒有發財的機會,把生意做好,賺到錢,阿拉也能風風光光的買大房子,買豪車!”
“是,父親您說得對,兒子記住了!”李齊東沒再說話,暗下決心,也要為李家爭一口氣。
供貨的人很講信用,看李家父子來了,按照規矩,和他們結算好了錢,就把魚給了他們,父子倆載著滿滿一車魚很是高興,回家養在水盆里面保鮮,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出去賣魚。
菜市場的生意很好,來這里買魚的居民很多,李家父子的魚新鮮,買的人很多,一天下來,去掉進貨的成本費,能賺上好幾百塊錢,比李父以前在工廠里當工人的收入要高出很多倍。
父子倆對于賣魚的收入也很是滿意,勞累了一天后,回到家里,吃了晚飯,數著鈔票,李父感慨萬千,又想起以前他在監獄的生活,那種失去了自由,整天都被關在狹窄陰暗的牢房里,和很多犯人關在一起的日子,是李父一生最難忘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