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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小豆邊嚷嚷著“你心虛了”邊徑自喝起來。
然而,直到九點一刻,邢唐不僅人沒出現,電話也沒打來一個。
俞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十點,邢唐依然沒有出現。
十一點,也是一樣。
兩個小時,是俞火等待的極限,她買單走人。
半醉的赤小豆又失望又不相信是這個結果,她問俞火:“是不是因為我跟來了,你偷偷給他發信息讓他別來?俞小九啊俞小九,你居然不把他領來讓我給你把關!你等我棒打鴛鴦拆散你們!”然后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作者有話要說: 【話嘮小劇場】
邢唐:“……我會失約?我竟然會失約?!親媽,你這波操作真6!”
作者:“那還用說?”
邢唐:“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神來一筆。親媽你……好樣的!”
作者:“我當然是神來一筆!隨手甩出幾篇舊新聞就替你解釋清楚了,坑全填平,你不該感謝我嗎?”
邢唐:“……我有小情緒了,我要鬧人!”
留言紅包照舊。明天十點照舊。
第二十章
漁火已歸
文/沐清雨
木家村的村民越來越有組織性。不過一周左右的時間, 已經從最初的幾個人堵在拆遷辦, 吵鬧著讓負責人出來給眾人交代, 發展到后來的幾十人近百人圍坐在拆遷辦門口, 致使工作人員無法正常進出開展工作。而這些人里, 年輕人只占少數,而且每天換一批。這樣一來就不必所有村民都耗在這, 節省了人力和時間。剩余的大部分人則是被兒女“派”來的閑來無事的老人。
他們有的是自愿的。由于聽信了子女的話,也認為好好的拆個遷不就得了, 抓緊把補償談好,協議一簽,他們該收拾東西收拾東西, 該搬家搬家, 就把房子騰出來。或者去城里的子女家里住一陣, 或者就近租個房過渡一下,只等新樓房蓋好了回遷。別人動遷不都是這樣嘛,沒聽說還牽扯什么產權的。他們越想越覺得子女說得對。況且, 他們對于入住養老院多少有些抵觸。在他們看來,那種地方,是沒兒沒女, 或是子女不孝順的人才會去的。這思想是多少年來形成的,不是一時能夠改變。
當然, 也有些老人是迫于無奈,硬被子女勸來的。有些年輕村民見父母搖擺不定,就連嚇帶騙, 先說住養老院的種種不好,比如集體的老年生活肯定不適應,大鍋飯又難吃又不衛生。不如到時候把回遷的房子一租,搬去城里和他們住更自在,生病了也有他們隨時照顧。這個時候,老人馬上就忘了,平時子女一個月都不回來看他們一次。偶爾他們去城里看望孫子,還被各種念叨。什么沒空接送,房子小住不方便,他們加班熬夜要晚睡晚起,你別起太早制造動靜打擾他們休息,他們不在家吃早飯,已經做好了?你們自己吃。剩菜剩飯怎么還吃啊……這些生活習慣和觀念方面的差異帶來的不便與茅盾。理智一些的老人即便考慮到這些,也會分分鐘被子女懟回去。一句:“你要是現在不聽我的,等回頭被騙了或是在養老院住不習慣,別指望我再管你。”百試百靈,擺平了所有。
臨去機場前邢唐親自去了一趟拆遷辦,一位老人見工作人員對他畢恭畢敬,湊上前說:“小伙子,你是他們領導吧?大娘求求你,你別弄什么養老小鎮了,就給我們正常的補償,讓我們能活著住上新樓房,死了我們也能閉上眼,哪怕少幾米都行。我那老頭子走的早,我也沒幾年活頭了,臨了了再因為房子和兒子鬧僵了,死了都沒人送終。”
那一刻,邢唐看著老人家花白的頭發,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他握住老人家滿是皺褶的手,問:“大娘,您今年貴庚啊?”
老太太回答:“我六十七了,眼睛花了,腿腳也不利索。”
邢唐眉心一聚:“這是您自己的真實想法嗎?您真的不想了解下我們的康養小鎮嗎? ”
老太太不說話,眼圈卻紅了。
克制著胸臆間翻涌的情緒,邢唐語氣溫和地說:“您不愿意因為一套養老房影響和兒子的關系,我能理解。可是,大娘您有沒有想過,就算置換到了新房子,還是您一個人住,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到時候誰來照顧您呢?兒子有自己的小家,要工作,可能放下那些回來照顧你嗎?這不是孝不孝順的問題,這是現實問題,對嗎?我知道您在擔心什么。關于產權,我們不是拿走了,我們只要代為管理你們的回遷房,或租賃,或作為其它用途。您老應該明白,如果將來您搬去和兒子住了,這的房子要租出去,租不上價不說,可能根本租不出去。這里偏遠,又沒有商圈。年輕人都搬走了,誰來這租房子呢?可由我們統一管理,使用率會大大提升,你們不必擔心租不出去,價格也只高不低,我們按平方核算年租金。等最后年限到了,您兒子可以選擇拿回這套房子。或是以成本價格,在大唐任何一個樓盤購買同面積的新房子。大娘,您既安享了晚年,還給兒子留下了財產,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他這番話說得誠懇而有道理,不僅是那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在場的其他老年人也都聽進去了。他們也都讀過書,仔細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于是,很多人走進了拆遷辦,表示愿意聽一聽關于康養小鎮的介紹。反正只是了解一下,在這干坐著,不也無聊嗎?
這本是個很好的轉折,曹文浩都不禁為boss鼓掌。可偏偏因為這個神轉折,激起了年輕村民的不滿,他們在阻止老人時,與拆遷辦的工作人員發生了口角和推搡。一擁一擠之下,有位老人從臺階上摔下來了。
像是終于找到了突破口一樣,年輕村民一口咬定開發商打人,借此闖進拆遷辦。摔倒的那位老人的兒子更是不分青紅皂白地直接沖上去,打了一名法務。
由于邢唐事先有過交代,無論如何都不能和村民發生沖突,更不可以動手,所以當時包括安保在內的所有大唐的工作人員,除了阻攔,只能保護自己人。混亂中,邢唐為了保護一位老人,避免他摔傷,左臂尚未拆線的傷口被一位年輕村民打了一拳。而柴宇由于他的交代去幫曹文浩解圍,顧此失彼沒護得了他。
等場面控制下來,醫院,派出所這一番流程走下來,別說是趕飛機,黃花菜都涼了。邢唐才想起來,錯過了和俞火的約,連個電話都沒給她打。而依現階段兩人的關系,她也不可能主動打給他。好不容易用激將法逼得她答應見面,結果……邢唐仰頭看向夜空,像是在思考如何道歉。
最后還是決定先發個信息試探一下。
也不管當時已經是凌晨了,他問:“睡了嗎?”明顯因理虧而小心翼翼。
還什么都不知道的俞火翻了個身,把亮起的手機按掉。
幾分鐘后,手機又震了下,這回他問:“在家吧?”
俞火一骨碌爬起來,直接把電話射了過去,她火氣十足地問:“你到底要怎么樣?都幾點了?你這是騷擾你知不知道?”
邢唐倒沒想到她會打過來,他嗓音低沉的答:“我只是想確認你回家了。”然后也不回避錯誤,直接說:“抱歉,我失約了。你別生氣。”
明明聽出了他聲音中的疲憊,俞火的語氣還是不太好,“我有什么可氣?我根本沒去。”
邢唐不信她的話。
但既然她這么說,他還是說:“那就好。還擔心你等久了,回家太晚不安全。”
“誰等你!”刻意忽略他言語中的關切之間,俞火不耐煩地說:“沒事我掛了。”
“俞火。”邢唐叫住她,語氣緩和而帶著幾許懇求:“等我幾天。”
不知怎么回事,心在瞬間軟了一下,俞火說不出話來了。
邢唐等了兩秒,見她沉默,又說:“休息吧。等回來我再當面向你賠禮道歉。”
通話結束,俞火把手機扔到一邊。直到再躺上床,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氣什么。失個約而已,拉黑他不就好了?況且本來也不想和他見面的不是嗎?臨睡前她還在想,看來明天得給自己開個方子,去去肝火。
次日,俞火從網上看到了木家村村民與城邦地產工作人員發生沖突的消息。報道中稱,事態嚴重,有老人尚在搶救……她馬上給林木打電話。
林木證實了網上的消息,他在電話里說:“事件的起因是大唐那位邢總說服了在場的老人,他們同意了解康養小鎮的細節,才引起了年輕村民的不滿,激化了雙方的矛盾。有老人受傷,還有兩位當場暈了過去。那些村民的情緒有些失控,他們把拆遷辦砸了,還要搶電腦,據說現場的監控也被破壞了。沒有視頻監控為證,僅憑大唐工作人員口述,很難證明責任在于村民。那位邢總好像受傷了,我看他胳膊上有血。至于那兩位老人的情況,大家都傳說很不好,但他們被送進來時,我看見了,應該沒什么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