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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趕過去嗎?”
“不去。”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了。
凌晨三點,整個城市都在沉睡,只有他們兩個人立于高樓之上,隔著夜色,看著彼此的身影。那種感覺并不真實,又特別令人安心。
半晌,俞火先開口:“休息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
邢唐也說:“你再去睡會,睡不著也別起來吹風了。等這件事告一段落,我們好好聊聊。”
俞火本能拒絕:“我們有什么好聊的。”
又來了。好不過三秒。邢唐無奈:“向你請教醫療方面的問題總可以吧?”
“我時間很貴,咨詢收費的。”
“只要你肯,多貴都行。”
“我倒忘了邢總是有錢人。”
“還達不到大款的標準。”
聽見她輕笑一聲,他也笑了,問她:“能麻煩你件事嗎?”
俞火沒什么防備:“什么?”
他說:“最近會有點忙,可能不太有時間跑醫院,能不能勞煩俞大夫幫我換換藥?”
那意味著,之后每隔一天,他都會像今晚這樣,到她家去。
俞火該拒絕的,她甚至在心里提醒自己,你不是決定了遠離他嗎?可想到那本該好了的傷,至今還血肉模糊的樣子,情感戰勝了理智,她聽見自己說:“不能太晚,我睡的早。”
邢唐笑:“知道了。”
如邢唐所料,天亮后,大唐不滿木家村村民鬧事,阻撓簽約,強制拆除造成人員傷亡的消息開始在網上傳播起來。他受傷的事不知怎么的也被外界知道了。明明他是受害者,可這事偏偏成了他強拆的導·火·索。有網友猜測:“莫不是木家村的村民對開發商不滿,給開發商套了麻袋,惹火了開發商吧。”而相比之前的村民拉條幅、堵拆遷辦、上訪,強拆的影響力是極壞極惡劣的。不僅網上傳開了,各種指責大唐的地面報道也相繼而來。
連篇累牘的報道鋪天蓋地,不過是兩天的時間,被強拆的房屋數量,村民傷亡情況的不實數字不斷曝出來,快速吸引了公眾的眼球。一時間,大唐集團,這個傳統的房地產公司為推進一生之城·康養小鎮項目而不擇手段拆遷的消息被大肆發酵,以一種不受控制的趨勢快速蔓延。木家村、康養小鎮、大唐強拆、總裁受傷、報復,成了熱搜關鍵詞,更成為全國人民茶余飯后的話題。
開始有記者往大唐打電話,要約時間采訪邢唐,連江灣別墅那邊的電話也被挖了出來。原本出差的徐驕陽得知此事后,匆忙趕回g市。從赫饒那證實了邢唐此前還受了傷,至今未愈的消息后,她從機場直奔大唐。
邢唐見到她,有點頭疼:“這個時候你往我這跑什么?這是眾矢之的你不知道嗎?”
“我就問你,是不是那個老妖……”想到邢政,她及時剎車:“是不是她搞的鬼?”
怎么會不明白她是指誰?邢唐克制著:“目前還沒有證握。”
“還要什么證據?”以為他又要算了,徐驕陽的情緒突然失控:“你不再是當年勢單力薄的小邢總了,你是大唐的當家人邢總!除了她鄭雪君,還有誰敢和你對著干?”
“你冷靜點。”邢唐試圖勸她:“這是大唐的事,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只要管好你下面的人,別讓他們跟著外面那些記者胡亂報道就可以了。其它的,你一概不許管。聽見了嗎?”
“我不聽!”徐驕陽眼睛都紅了,“阿政都沒了,她還不肯收手。我有的時候都會想,要不是她干了太多的壞事,阿政怎么會沒?那么難找的配型,十萬分之一,都找到了,竟然還會排斥!邢唐你說,老天為什么對阿政那么不公?他為什么要是鄭雪君的兒子?!”
邢唐沒有料到這件事會刺激到她。他雙手扣住徐驕陽的肩膀,“那是醫學問題。盡管醫學是科學的,但很多事情也無法完全用科學解釋。驕陽,這和阿政是誰的兒子沒關系。況且這件事,未必就是她做的。”
壓抑了一路,徐驕陽心里堵得難受,她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眼淚還是很沒出息地掉下來,“不是她還能是誰?那塊地,沒人要的。同行都等著看大唐的笑話,認定那是個賠錢的項目。拆遷受阻已足夠給你添堵,誰還會冒險做這種事?只有她!你心里明鏡似的對嗎?邢唐我求你,別再讓她害人了,讓赫饒找到證據,讓她去坐牢。我去和阿政說,他要是怪,就怪我。”
提到邢政,邢唐心里針扎一樣地疼,他的眼睛也紅了。把徐驕陽扣進懷里,他低啞著嗓子說:“別胡說了。無論這件事最終是什么結果,都怪不到你頭上。況且阿政他那么愛你!你聽我的,這事你不要管,去出個差,等再回來,我就處理好了。行嗎?”他以兄長的身份要求她:“你給我好好的徐驕陽,別讓阿政放心不下。”
她怎么好好的?她好想邢政!而他的母親失去了那么好的兒子還不安份。她做那樣的事,到底是在為難誰?徐驕陽把臉埋在他胸口,泣不成聲。
作者有話要說: 【話嘮小劇場】
作者:“大款你竟然做春夢?!”
邢唐:“……只是一個吻而已!”
作者:“如果沒有西林那通電話,你能是區區一個吻就被滿足的嗎?”
邢唐:“……那就要試試才知道了。”
作者:“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大款!”
俞火:“驕陽都難過成這樣了,你們還在這皮?”
留言紅包照舊。
明天十點照舊。
第二十五章
漁火已歸
文/沐清雨
未免徐驕陽獨自跑去江灣別墅找鄭雪君鬧, 邢唐親自送她回家。
徐驕陽平靜了很多, 邢唐臨走前她還主動開口說:“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忙你的吧。”
邢唐看著她萎靡的樣子, 心里不是滋味, 卻也沒別的辦法。她曾經有多愛邢政,失去他, 她就有多痛苦。這件事,不是誰勸兩句就能過去, 但還是拍拍她肩膀說:“別和自己過不去。”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道理誰不懂?可真經歷的時候才知道,相比離開的, 留下的人承受的才是真正的痛苦。徐驕陽屈膝坐在沙發上, 把臉埋在膝蓋上, “走吧,我不會想不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