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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火卻沒再說什么,只是身體更緊地往他懷里貼了貼。
邢唐輕輕拍了拍她,隨即性感慵懶的嗓音緩緩響起,“我知道,相比肖礪,我還不能給你安全感。但是火火,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漂亮而產(chǎn)生的好感,也不是簡單的喜歡,而是愛。”
“我愛那個舉著藥方,相信我會成功的你;我愛那個見我受傷,和護士對剛的你;我愛那個為了給我調理身體,熬藥到半夜的你;我更愛那個明明有很多顧慮和拒絕的理由,卻還愿意邁出一步,勇敢接受我的你。”
“我很抱歉,不能給你一個簡單純粹的少年,有一個令你介懷的過去。這段過去,我雖不后悔,卻無形中給你帶去了傷害。這讓我覺得虧欠。我是守護過別人,可從我確定了對你的感情,我所給你的一切,一定是沒給過任何人的。我或許做不到一百分,但我會以此為目標,好好對你。你要對我有信心,試著慢慢地信任我,依賴我。別因為害怕失去,就拒絕交付。我是說你的心。你要知道,該害怕,該擔心,該沒安全感的人,應該是我。”
他是怎么讀懂她的心的?俞火靜靜聽著,手在他腰間輕輕撫摸。
他用下頜蹭了蹭她發(fā)頂,表示回應:“從我母親過世,這二十多年來,我已經(jīng)習慣了忍耐和謀算。我無意成為一個心機深沉的人,無奈我就處在那樣一個環(huán)境里,我不算計,謀劃,我母親和老邢共同創(chuàng)下的大唐就會落入他人之手。你說你不喜歡和商人深交,我理解。可商人不重利,是無法在商場中存活的。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也會死人,賺不到足夠的利潤,會被同行打壓,直至踩死。贈人玫瑰,手有余香。可若你沒有玫瑰,拿什么贈予?沒有今時今日的大唐,沒有大唐總裁的身份,沒有足夠的財力,再完善的‘醫(yī)養(yǎng)結合’,再理想的‘老少同樂’都只能是個理念,無法成為現(xiàn)實。 ”
“老邢在阿政去世后,捐了一個億助力醫(yī)學研究。他希望終有一天,諸如白血病一類的疾病能被攻克。這對于推動醫(yī)學進步自然是好事。可他若不是一生謀利,何以捐得出一個對于普通人而言天文數(shù)字的一個億?忠以為國,智以保身,商人致富,成名天下。不怕商人重利,只要取之有道,并愿意以名,以財惠及他人,就是大商之道。你說是嗎?”
俞火嗯了一聲,隔了片刻,她輕且堅定地說:“讓過去歸零,我們重新開始。還有,你不用去和阿礪比較。我當他是哥哥。”
當你要給我百分百的自己,我又怎么會執(zhí)著于過往?就讓我們從零起步,一起為愛情,為未來加分。至于阿礪,你們于我,是不一樣的。
黑暗中,邢唐的心和眼睛一樣,又澀又熱,他把臉埋在她發(fā)間,低啞地應:“好。”
俞火聽出他語氣中的哽咽,沒再說話,像個孩子似地蜷在他懷里,慢慢睡去。
當朝暉染紅天際,俞火在一片暖陽中醒過來,她懶懶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睛。
白色的窗紗,鵝黃色的被子,水藍色的地毯,入目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她緩了緩,又伸了個懶腰,掀被下床,發(fā)現(xiàn)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才意識到昨晚沒洗漱就睡了。她懵懵地直接進了主臥的衛(wèi)生間準備洗澡,然后沒多久,忽然又沖出來。
客廳的沙發(fā)上,一人一貓仍在酣睡。
他那么大個人,側身屈膝躺著,身上只搭了件西裝外套,懷里的大款壓在他衣服一角處,趴的又乖又老實。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男人,留宿在她家里。這一刻,俞火的心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充斥得滿滿的,那情緒讓她覺得既溫暖又踏實。
這個世界沒有變。但她的生活,卻因為戀愛,因為近在咫尺的這個男人,悄無聲息地在改變著。
俞火靜靜地站了幾秒,轉身回臥室拿被子,輕手輕腳地往邢唐身上蓋。
大款睜開眼睛看她。
像是擔心它叫起來驚醒邢唐,俞火立即把食指豎在唇邊,朝它做了噤聲的手勢。
大款似乎沒領會她的意圖,又或者她給邢唐蓋被子時沒注意壓到它了,它還是喵喵地叫了兩聲,踩著邢唐,跳下了沙發(fā)。
邢唐被吵醒了,他微微蹙了下眉,睜開眼睛時就看見他的小女朋友作勢嚇唬大款的鬼臉。
不自覺地笑了。他伸手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向自己:“睡醒了?”
俞火像先前的大款一樣半趴在他胸前:“你怎么睡沙發(fā)啊,太軟了對腰不好。”
邢唐注視她精致的小臉,笑問:“那我睡哪兒啊?”軟玉溫香在懷,卻什么都不能干,他實在不敢多在她身邊躺一秒。等她睡著了,就趕緊從臥室出來了。可她家,沒有別的房間可睡。
確實,俞火這雖然也是三室,卻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他不睡沙發(fā),就只能……但他昨晚明明是睡在她床上的。
俞火感覺到自己的臉又熱了起來,她垂眸說:“回家睡唄。”
邢唐輕笑,寵愛地刮了她鼻尖一下,才坐起來說:“腰好的差不多了,沒事。”
俞火倒沒急著起來,她把胳膊搭在他膝蓋上:“痛感明顯減輕,看似是快好了,卻最容易讓人忽略,導致復發(fā)。你別大意。”
“有你監(jiān)督,我會注意的。”邢唐說著慢慢俯身向她,貼在她耳廓低聲說:“不治好了它,耽誤了大事,影響安定團結。”
俞火怔了下,等反應過來他指的大事是什么,連腳趾都紅了。
平時冷淡犀利的她,喝醉了酒熱情如火的她,在男朋友面前居然是這么的害羞。邢唐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這一面毫無抵抗力。把她抱坐在腿上,他笑道:“我以為我的火火會回我一句:沒事,有俞大夫在,耽誤不了。”
俞火在他胸前點了一下。
不痛不癢的,明顯沒下重手。
邢唐親了親她臉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以后,我們會做更親密的事。”
俞火無處可逃,只好把臉搭在他肩膀上,與他交頸而擁,同時氣鼓鼓地說:“你再說,我要反悔了,讓你單方面官宣,把臉丟光。”
她摟著他脖子,整個人軟軟地偎在他懷里,邢唐的心瞬間被融化了,他沒再逗她。
靜靜相擁了片刻,邢唐看看時間:“我回去洗漱一下,一會送你上班。”
俞火從他腿上下來:“我先給你按按腰吧,你這么睡了一晚,肯定不舒服。”
邢唐站起來:“你覺得這個時候我能經(jīng)得住你上下其手嗎?”
俞火反駁:“什么上下其手,我那是推拿。”
“這是誰干的啊?”邢唐指指自己被扯出褲腰的襯衣:“證據(jù)我都給你留著呢。”
俞火才想起來昨晚在酒精作用下不受控制的舉動,她雙手捂臉 :“完了,人設崩了!”
邢唐好笑的摸摸她的小腦袋,“等我給你攢著,到時候一起算賬。”
俞火往外推他:“快走吧你。”末了又補一句:“收拾利索過來吃早餐。”
從這一天起,邢唐和俞火開始了正式的戀愛生活。由于同住一個小區(qū),他們基本上每天都是早上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回來。偶爾誰要是需要加班,另一個就會安排好自己的時間,彼此等對方一下。除了午餐不在一起吃外,早餐和晚餐也差不多都是一起的。
邢唐在俞火的監(jiān)督下又堅持治療了一周。從推拿到理療,再到中藥調理。終于,俞大夫宣布:“邢總,你可以暫時摘掉患者的標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