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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們……”谷雨進電梯時又瞄了眼手機,自言自語道:“我不相信!我們俞大夫怎么會是那個二百五女人的……你妹啊!”
荊誠也不愿意相信,可相比之下,他顯然更理智:“這就說得通,為什么上次那個女人砸了她辦公室,她都忍了。這一次的糾紛姐夫也瞞著她……”
谷雨膛目結(jié)舌到恨不得砸了自己的手機表示:不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
俞火在護士站問到了蘇子顏的病房號。
但護士攔她:“俞大夫,家屬謝絕探訪。”
俞火輕巧地撥開對方的手:“我不想為難你。”
護士的確有些為難,卻還是跟在她身邊:“俞大夫……”
踢開蘇子顏病房門的瞬間,俞火提醒護士:“去叫保安。否則別說是你,”她目光冷寒地注視病床上的蘇小姐:“在我沒把話說完之前,誰都不能讓我出去。”
或是被她的來勢洶洶驚到了,蘇子顏騰地坐直了身體,但她又極力讓自己鎮(zhèn)靜下來,清了清嗓子對護士說:“你出去吧。”
護士略顯緊張地看了兩人一眼,退了出去。
俞火順手反鎖了門。
蘇子顏臉色大變:“你要干什么?”
“這就慫了?”俞火一步步走近她,眼神冷沉:“自殺的勇氣呢?”
“你有病!”蘇子顏手上打著點滴,她極力往床頭縮,像是這樣就能離俞火遠點:“姓俞的,我告訴你,這是醫(yī)院。”
“對啊,這是醫(yī)院。”俞火笑了:“我是主場作戰(zhàn),想輸都難。”
蘇子顏退無可退,強作鎮(zhèn)定,“我就不信你敢怎么樣?”
“我也不信你會自殺!”俞火走到病床前,倏地出手,一把扣住蘇子顏纏著紗布的左手。
“你要干什么?”蘇子顏掙脫不得,可右手輸著液,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唯有嘴上不服軟地嚷:“姓俞的我警告你,別以為有阿唐哥護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你是大夫,我是實打?qū)嵉幕颊撸挪恍盼腋娴媚惝敳涣舜蠓颍 ?
外面已經(jīng)有人在敲門。
俞火全然不顧,她一條腿半跪在病床上,手上利落地扯開了蘇子顏左腕上的紗布,毫不客氣地用言語在她胸口插刀:“不當大夫又怎么樣?做你阿唐哥的全職太太,不是更好?”
蘇子顏果然被刺激了,再開口聲音里都帶了哭腔:“你作夢!有我這條命橫在這,你們別想在一起!”
“這就是你打的主意對嗎?你以為,你以死相逼,以命相搏,我們迫于壓力,就無法在一起了?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蘇子顏我告訴你,沒有你上次砸我辦公室,我還意識不到我有多愛你的阿唐哥,多想以女朋友的身份撕了像你一樣,糾纏他的女人!你那一鬧,反而促成了我們。你再鬧這么一次,我還非嫁給他不可了。不冠以邢姓,你給我扣的這頂?shù)谌叩拿弊樱以趺凑俊?
俞火單手控著她,邊右手掏出手機,開啟相機:“你好歹也是動物醫(yī)學專業(yè)的,割腕割在哪兒死的快都不清楚?我拜托你做戲也做全套!”言語間把她的刀口拍得清清楚楚,還有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并拍了下來:“你不是喜歡造謠嗎?還吃定了我會忍而不發(fā)是嗎?今天我就給你掌掌眼,讓你親身體驗一下怎么手撕第三者!論壇熱帖是吧?我?guī)吞K小姐成為偽自殺網(wǎng)紅你看怎么樣?”
蘇子顏聲嘶力竭的喊:“姓俞的你放開我!你這個野種!”
俞火的眼神瞬間變了,她一揚手,一記響亮的耳光又狠又利落甩到蘇子顏臉上。她手勁本就大,出手時還用了力氣,蘇子顏頓時被打得偏過臉去。
“我是沒有媽。”俞火原本是冷靜的,卻因為她的話有些失控,聲音都不穩(wěn)了:“但那兩個字唯獨不能從你嘴里說出來。”
蘇子顏在她狠厲的目光下竟不敢還擊,只是不管不顧地抓起桌上的東西砸過來:“你就是野種,我媽和我,這輩子都不會認你!張漢濤說的沒錯,你就是別有用心,你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你搶了阿唐哥,是為了報復!你這種女人,憑什么被阿唐哥喜歡?你不配!”
她別有用心?她明明對她們避之不及。可當愛上邢唐,就注定這一切,不可避免,退無可退。那個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那份她不想承認又牽掛于心的感情,終于在這一刻,因承受不了重壓,碎得四分五裂。俞火胸口針刺一樣的疼,她幾乎都站不穩(wěn),卻硬是把淚意憋了回去,那么硬氣的說:“我也一樣。”從七年前我知道和你,和你母親的關(guān)系,我就有了選擇。
蘇子顏拔掉了針,沖過來抓住俞火肩膀:“為什么是你?從前是赫饒,現(xiàn)在是你!為什么你們都可以,唯獨我不行?我以為他放棄赫饒,我以為他不要我,是因為姨媽,可他卻又選擇了你?我們明明……怎么就我不行?”她說著,愈發(fā)激動起來,瘋了一樣扯過針頭,扎向俞火。
外面已經(jīng)來了保安在撞門,鄭雪眉更是心急地喊:“子顏開門!俞火你住手!”
俞火聽著外面的聲響,不避不閃地站在原地,只等那針頭距離自己寸許時,穩(wěn)準地扣住蘇子顏手腕,把她甩到病床上。
蘇子顏卻在下一秒抓起針頭。
等俞火反應過來她要干什么撲過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打開。
“別讓任何人進來!”鄭雪眉邊大聲命令保安,邊疾步?jīng)_進來,然后恰好看見,俞火握著針頭扎進蘇子顏腕間的傷口。
她霎時紅了眼,情急之下一把拽起俞火,同時一巴掌揮過來:“你是想殺了她嗎?她是你妹妹!”
毫無防備之下,俞火被拉扯得踉蹌了兩步才站穩(wěn)。她看見蘇子顏面孔上詭異的笑,再看到鄭雪眉雙眼迸發(fā)的怒意,臉上火辣辣的疼,遠不及心尖萬分之一的痛。
“俞大夫!”門口的谷雨急紅了眼,和荊誠在外面和保安推搡拉扯。可他們哪里有俞火的手上功夫,在幾個很壯的保安面前根本沒有發(fā)揮的余地。
鄭雪眉卻沒有絲毫悔意,她心疼而又小心翼翼地端著蘇子顏的手腕,因那上面的新傷怒意飛濺:“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她已經(jīng)這樣了,你就不能放過她嗎?你還是個大夫,你怎么配?”
“你們母女,沒一個有資格跟我說‘配’這個字!”俞火手握成拳,眼神冷寒不帶一絲情感,“我學醫(yī)二十一年,哪怕不像外科大夫那樣如履薄冰,也有寒窗之苦。她卻聯(lián)合一個記者教唆患方誣陷我,要毀了我的職業(yè)生涯!我想問你,我不配在哪里?”
“我在鄭雪君的病房見到她,把她對邢唐那點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我故意說重話戳邢唐痛處,逼他遠離我,就是不想與你們有任何瓜葛。我再問你,我有什么不配?”
俞火指著蘇子顏:“不是她說愛誰,誰就必須愛她!如果邢唐愛的是她,今天我站在這,接受全院的議論和嘲諷是我活該。但事實是,邢唐從沒愛過她蘇子顏。他從前是愛赫饒,可現(xiàn)在他愛我俞火了。我請問你,我有哪里不配?”
俞火在這一刻質(zhì)問:“還有鄭女士,你有什么資格打電話給我,為她求情?你在撥打我手機的時候,有想過我是誰,你又是誰嗎?”
“之前她是做的不對,我不求你諒解她,可你哪怕勸她幾句。”鄭雪眉強自壓抑著翻涌的情緒,盡量不去想她的那句“我是誰,你又是誰”的質(zhì)問,她面露痛苦地說:“可你剛剛是在做什么,要殺了她嗎?”
“她才是不配我賠上自己殺她。”俞火上前一步捏住蘇子顏手腕,不顧她的掙扎和叫罵,厲聲道:“你不是也學過醫(yī)嗎,怎么不看看她的刀口?是不敢看嗎?怕看過之后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想死!所謂的自殺,不過是一場要拆散我和邢唐的鬧劇是嗎?還有那一針,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進針角度,用你的醫(yī)學思維去辨證一下,是我給她扎去的,還是她自己做給你看的!鄭雪眉,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兒!利用起你來,和造謠,和陷害我時的毫不手軟,如出一轍。”
鄭雪眉眼神驟變,她轉(zhuǎn)臉盯著蘇子顏。
蘇子顏撕打俞火:“你胡說!你這個瘋子!”
俞火看著怒火崩張的蘇子顏,話鋒犀利:“你不是說有你的命橫在中間,我和邢唐沒辦法在一起嗎?你敢用死來驗證一下結(jié)果嗎?你若敢,我給你答案。蘇子顏,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