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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和季磊忙說好。
曲菱三人都喜歡辣,新鮮的藕片,小瓜,山藥,土豆片不易熟的菜放到鍋底煮著,切成了薄片的牛肉和五花肉,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紅湯里稍微煮一煮,就能撈起來吃,一口下去肉質鮮嫩,香辣可口。
等三人酣暢淋漓的吃了飯,結了賬后,就慢慢的順著步行街逛了起來。
這一幕隱隱和三人小學的時候一起去澤西村的集市逛街的那一幕漸漸重合起來。
值得欣喜的是,人依然是那些人,感情還是那樣深厚的感情。
阮靜突然感概的笑了笑:“希望咱們三老了之后,也能一起逛街。”
季磊回頭,看了阮靜一眼,笑著說:“肯定能的。”
曲菱輕輕點頭,笑而不語。
年少時的感情真的是最為純粹不過。這時候家里的負擔幾乎都在父母身上,孩子大多都有時間,有精力,就連心里也沒有過多的裝下雜七雜八的事情,所以這時的友情最是珍貴,最是干凈。就算以后因為人境遇不同,而可能變成了其他模樣。
但至少現在大家都很真誠,是在用心經營友情。
正逛著就見旁邊的一家叫珍寶閣的古董店突然把一個人推了出去。
“你愛賣不賣,告訴你,就這價錢沒得說,你不賣就算了!”
許萬和看著倒在地上還依然緊緊抱著布包的男人,心里壓準了他急需要錢,所以半是哄騙,半是威脅的說:“就你手里的那件兒東西,也只有我才感謝興趣了。你不信的話,你到別家看看,別人給你的價格說不準還沒有我的高。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再猶猶豫豫的,最后別是落得個人財兩空才是!”
“你再瞎說!”楊守業聽了這近乎是詛咒一樣的話,抬起頭,紅著眼睛瞪著許萬和,“我去別處看看,我就不信沒人要這東西!”
許萬和諷刺的笑了笑:“你愛去不去,你能等,我就不信你那病床上的老娘能等!”
楊守業想到他正急著用錢,還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眼神漸漸變得絕望。他慢吞吞的站起來,把自己的臉面踩在地上,重新往店里走去。
許萬和目露得意,這人還和敢和他較勁,想要多賺一點錢,但他也不好好想想,哪個做生意會平白便宜別人呢。他再硬氣,不照樣也落在他手里翻不出去。
楊守業里那店門越來越近,神色也就越沮喪,越絕望,眼見他半只腳要邁進門里了,突然傳來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步子。
“你要賣什么東西?不妨給我看看。”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讓楊守業立即回了頭。
他看見路旁有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正淺笑著站在那兒。她身著米黃色的毛衣,秋日的陽光打在她瓷白的臉頰上,突然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楊守業眼里最后的一絲希望破滅,他朝那女孩兒無力的笑了笑:“小姑娘,謝謝你的好意。只是這東西你買不下來,我等著用錢,就先進去了。”
許萬和也不屑地瞥了曲菱一眼:“哪來的小丫頭,毛都沒長齊,快去玩吧,不要在這里妨礙別人做生意。”
曲菱也不生氣,她只看著站在門邊的楊守業,溫和的說:“你都沒試,怎么就知道我買不起你那件東西呢?”
她看著不為所動的楊守業,接著淺淺一笑:“既然我開了口,就證明我有一定的把握。你放心,就算我買不起,我家長也買得起。不過是浪費你幾刻鐘的時間,結果或許就會變得不同,那么你為什么不試試呢?”
楊守業看著神色從容的曲菱,心里有些動搖。
許萬和眼見到嘴的鴨子快要飛走,忙拉住楊守業:“你還想不想賣了,一個小姑娘隨便兩句話就把你哄走了,她清都不清楚你要賣什么,你就要跟著她去嗎?”
楊守業思忖片刻,突然掙開許萬和走到曲菱身邊,無奈的說:“小姑娘走吧,咱們談談,就算是你最后不買我的東西我也認了。”大不了,他想想其他的辦法,這東西終究是能賣出去的。
阮靜和季磊早就被曲菱的舉動驚呆了,季磊張張口,正想要描補兩句,就被曲菱打斷。
“小靜姐,阿磊哥,我和這位叔叔要去談談,抱歉今天不能陪你們了。”
阮靜拉過曲菱,在她耳邊輕聲說:“菱菱,你真的要去呀?你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借你。實在不行,咱們認個錯不去了行不行?”這件事一看就不簡單,實在不行,她就拉著曲菱跑。
曲菱看著明顯想得太多的阮靜,輕輕拉開她的手,好笑的安慰:“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她從包里拿出兩張電影票,遞給了阮靜。
“這票是我之前準備的,你和阿磊哥先去看電影,下回我再和你們一起去。”
她說完了看了眼一旁的楊守業:“這位叔叔,你和我走吧。”
第二十八章 楊守業
楊守業局促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正不緊不慢喝了口奶茶的曲菱,心里覺得自己當正是瘋魔了,居然輕易的相信了一個孩子的話,并和她來到了這店里。
曲菱把楊守業的神色看在眼里,不動聲色道:“我叫曲菱,你放心,我不會騙你。不過,既然是買東西,那我想看一下你包里的貨。”
楊守業苦澀的笑笑:“我姓楊,叫楊守業。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怕什么了。”他說著就把心里的猶豫都壓下,小心翼翼的把布包打開。
那包里的物件逐漸露出了面目,曲菱微圓的杏眼也微微睜大了些。
那物價原來是一個妝奩。
“奩者,閨房脂澤之器。”在古代,妝奩是女子用來裝化妝物品的匣子。
楊守業看曲菱驚訝,心里猜測她買下這件東西的可能性又低了幾分。他粗糙的指間發顫,只能語氣干澀的介紹起來:“這東西是明代的,叫做朱漆戧金蓮紋妝奩。”
曲菱一看就知道楊守業不信自己,她為了安他的心,主動指著紅底金蓮紋的妝奩,緩緩道:“這東西的確是明朝的。它色彩明艷,蓮紋刻畫栩栩如生。”
她說著,輕輕用手扇了扇那妝奩:“這匣子還是黃花梨的,木若檳榔,紋理細密。難能可貴的是,它品相完美,漆面無一絲脫落,匣面也沒有裂紋。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對,對,太對了!”楊守業語氣激動,曲菱沒說一句他眼睛就越亮,他想,或許他沒有找錯人。
楊守業不舍的看了眼那件妝奩,抬眼問眼前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問:“那請問曲小姐,這東西你能買嗎?”
“當然能買 。”曲菱淺淺一笑,她看著驚喜無比的楊守業,頰邊梨渦更深了些,“只是我看這東西應該是一直被人仔細呵護著的,應該是你家的傳家寶之類的。怎么楊叔叔會舍得賣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