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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她這個人是永遠不會哭的。卻也有止不住淚的時候么?
颙琰將人摟緊了些,輕聲哄道:“是朕的不是,都是朕不好,別哭了。”
他事帝王,一向高高在上,即便是賠罪,也不會宣之于口,只會用帝王最直接的法子:“想要什么告訴朕,朕都給你。”
此言一出,繡玥才開始有了些反應,她嗆著咳了一聲,仍是緊閉著眼睛,還微微有些哭腔道:“皇上罰我七日之內抄完《女則》《女訓》十遍!眼下未時已過!我不單一遍都沒抄完,現在兩只手都在發抖,七日后如何交的出《女則》《女訓》十篇!皇上的金口已開,七日后我交不出來,手指都要被砍掉了!難道皇上不是成心如此么?”
颙琰這才想明白,原來她一直擔憂是為著這個。原來竟是為了這么個事兒!
他當時在儲秀宮一氣之下定了數目,卻也沒細究完成的時日。
怪不得她剛才一直推搪著連進膳都不愿,竟然是一直在心底苦惱著這個事兒。若早說出來他知道,又何必多了這這許多不必要的憂思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意識流的戲,意識流自行腦補,小花今天人品爆發,更了4k丫,自從開了這個文,每天晚上從11點睡覺改為12點,還是覺得好幸福,因為種下一個文,收獲了好多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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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重新朝繡玥低下頭,語氣和緩了些,道:“無妨。養心殿里都是朕御前的人,朕命人代你寫,也不會有奴才敢透漏出去半個字。”
沒想到皇上竟說了這樣的話。繡玥心里一驚。低聲下氣活了這些年,生命中頭一個肯哄她的,竟是她名義上的這個夫君。
命運總是這樣奇妙。
她張開眼睛,小聲支吾了幾句:“可御前侍候的太監皆是不許識字的,若要找,便只能從外面戍守的侍衛中去找,如此大張旗鼓,定是要驚動六宮的……到時嬪妾只怕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颙琰皺眉,睨了她一眼,“你倒是挺懂得分析。”他將繡玥放回榻上躺著,背過身,頗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得了,朕今日還剩幾個折子沒看,看過了折子,朕來替你寫就是了。”
他心底浮現出繡玥早上給他研磨的情形,雖然是敷衍著的殷勤,到底還有些受用。
“明日朕再下一道口諭,嘉獎你御前筆墨伺候得當,那十遍的《女則》《女訓》抄書懲罰,減去一半。如此,你可安心在此歇著了?”
“只是這事兒,朕自然會命宮人們三緘其口,你若漏了出去,惹得外頭言官議論,朕定當不會輕饒了你。”
這舉足輕重,繡玥哪還用叮囑。總歸她心里的那塊大石頭落了地,瞬間又恢復了那一慣虛與委蛇的漂亮話:“是,嬪妾記下了,嬪妾定當謹記皇上教誨。”
于是繡玥從未如此認真地將皇上的話放在心上,心安理得地在后寢殿的西稍間接著睡著了。
她本就貪睡,早上給皇后請安起得早,每每請了安,她都要回延禧宮再補個回籠覺。
可今日不但沒有找補回來,又被訓斥了一早上,緊接著就直接被提溜進了養心殿受罰抄書,剛剛又被好一頓折騰,這會兒她實在困得不停流眼淚。
這敞開了睡,就是兩個時辰。
再醒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冬天本就天黑的早些,繡玥起身的時候整個西稍間都是暗沉沉得,沒有多少聲響。
她將自己簡單收拾了一番,再回到前殿去看,皇上早已不在那里。想來是折子已經批完了,這會兒去了后宮哪個宮里歇著了罷。她的東西都還在角落里擺著,繡玥伸手翻了翻,果真多出了抄好的幾卷《女則》。
皇上若不回來,她獨自在養心殿就寢自然是僭越。
繡玥有些僥幸地想,說不定今晚上她可以回到延禧宮去,能跟寶燕報個平安也好啊。寶燕一定急死了,她在外面不知道自己在養心殿里的境況,可要終日懸心。
可這養心殿里都是御前伺候的宮人,不單口風嚴得緊,更加眼高于頂,怎會屑于搭理她這個六品的常在。
颙琰不在,都當她是個透明人。
好在這前殿里還是亮堂堂的,繡玥便重新坐下去,耐著性子準備再抄幾篇《女則》。
她心里盤算著,倘若皇上今晚上歇在后宮哪位娘娘那里,她便豁出這整晚多抄幾卷《女則》,左右下午也睡夠了,早一日抄完,早一日出去。
想著,便靜下心來抄,抄了不知多久,連時辰都混然忘了,養心殿外突然響起了好大的陣仗,一聲高過一聲,這陣勢,顯然是皇上的圣駕回了養心殿。
繡玥停下筆,心里倍覺意外,皇上怎的又回來了?他不宿在后宮,是要在養心殿翻嬪妃們的綠頭牌么?
那她顯得何其多余,是不是可以回延禧宮去了?
正琢磨著,鄂啰哩急急忙忙進了殿內,似乎是找尋她的樣子。
繡玥一見到他,便笑著忙先問了一句:“鄂總管好!”她壓低聲音:“請問總管,皇上晚上可已經翻了牌子?若是翻了牌子,我在養心殿里也不大合適,您看我是不是今夜先回了延禧宮去,我,我明個天不亮就回來,繼續抄皇上罰的《女則》《女訓》。”
鄂啰哩聽著這話,無奈著嘆了一口氣,“玥常在啊,您可真會想,皇上今晚上當然是翻了牌子啦。”
還沒等繡玥接話,他便豎起眉頭道:“翻得可不就是玥常在你的牌子么,這敬事房都記了檔了,你還不趕緊著去圍房沐浴呀,難不成還讓皇上等著您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