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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臣妾頭頂的這片天,眼見著就要塌了呀!皇上他,皇上什么都查清楚了,這回臣妾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不會,”諴妃笑道:“怕什么!不是還有本宮呢么,本宮會保你,保你關佳氏一族的性命,你放心。”
諴妃如此輕飄飄的語氣說出這一番話,簡嬪懵然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如此棘手的事情,必得經過幾番磨難才能哭求得諴妃娘娘同意搭救,卻不曾想,她應得如此容易。
“娘娘……”
諴妃笑了一聲,“本宮答應會保你,你還擔心個什么。明日本宮就會親自去養心殿和儲秀宮為你說情,這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兒,還有本宮擺不平的么。”
“是,是……娘娘出面自然是萬無一失,臣妾當然放心,”簡嬪聽到諴妃這樣說,整個人才稍稍松了口氣,想想,她又瞧諴妃的臉色,試著開口求道:“可臣妾那個表哥姚勝……還關在慎刑司,他好歹為娘娘和臣妾鞍前馬后效力這些年,有他在內務府,娘娘您行事也方便些……”
“知道了,知道了。”諴妃一笑,“不過是個奴才,由本宮開口,皇上少不得給本宮幾分顏面,再說了,還有皇后呢。饒他一條狗命,也不難。”
“得了,你就放心回罷,本宮自會為你籌謀。好好拾掇自己,別再這一副鬼樣子出現在本宮面前,成什么體統。”
“是……”
簡嬪如今全部的希冀都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諴妃說什么,她自然是惟命是從,不敢稍加怠慢。
好在,娘娘已經應承了,明日親自為她求情,想必至少可以求得一線生機。
“忍釉,你親自送簡嬪出去。”
“是……”
忍釉送簡嬪出了門,片刻間回來便遣散了殿內的宮人,急著道:“娘娘,這事您怎么能管呢?這時候,咱們自己摘還摘不干凈呢,皇上動了怒,娘娘小心牽連到自己呀!”
諴妃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將桌邊的團扇揮到地上:“你記得,景仁宮對外一定要摘得干干凈凈!”
忍釉先是驚訝,隨后了然驚喜道:“娘娘?你的意思是——”
諴妃沉下臉:“姚勝那個狗奴才犯了滔天的大罪,皇上將他五馬分尸都不及,到這個時候,簡嬪那個蠢貨還想著怎么去撈她那個表哥!她這樣的蠢材,本宮當初怎么會留她在身邊的?啊?”
忍釉玩笑一聲:“娘娘您忘了,您當初不就是看上簡嬪娘娘的這一點么。”
聽到這話,諴妃轉過目光看向她,隨后自顧笑嘆一聲,“也是。”
忍釉跟著自家主子這些年,想想自己剛剛還真是多慮了,她放了心,才又道:“那娘娘,您說明日要去養心殿和儲秀宮的事兒,也是騙簡嬪娘娘了罷?”
“自然不是,”諴妃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沉下目光:“本宮應下的事兒當然要去。不過不是求情,簡嬪眼下如同喪家之犬,一旦狗急跳墻,難免胡亂攀咬旁人。本宮這回去養心殿,一來撇清關系,二來,也讓她沒有機會再出來亂叫。”
忍釉的笑容完完全全回到臉上,她恭敬地一福身,敬服道:“娘娘英明。”
養心殿里,皇后這邊卻是一臉的愁容。
她小心翻開袖口,瞧著皇上手臂上劃開的那一道刀痕,心疼道:“皇上,臣妾怎么覺得這個傷痕過了幾日反而一點未見好呢。”
她嘆了口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這般的無能。”
皇上倒是不怎么上心,他的目光都落在另一手執的書卷上,“小傷口而已,皇后不必太在意。”
皇后卻忍不住還是一直去瞧那個傷痕,秀常在在旁邊站著,她小心地看看皇上,又看看皇后,適時上前,故意瞧了一眼那傷,道:“娘娘,奴婢怎么瞧著,皇上的傷口不但未消散,反而這劃痕的顏色,越來越重了呢。”
經她這一提醒,皇后也覺得怪異,她擰起眉頭,“是啊,本宮瞧著,這傷口漸漸好似呈深紫色。”
她抬起頭,“原本臣妾看到可是一條紅痕啊,皇上?”
“是么。”颙琰的目光仍舊在書卷上,隨口應了一聲。這樣的小傷口,他身為帝王,總覺得皇后小題大做了些。
“不該啊。”秀常在道,“按理說,太醫院的太醫們精通醫術,給圣上細心診治了幾天,怎的這一道小小傷痕,不但沒有絲毫起色,這顏色反而越來越深呢。”
“娘娘,”秀常在瞧著皇后,一副為難的樣子,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
皇后心思何等玲瓏剔透,怎會瞧不出她有話要說,只要事關皇上之事,她也顧不得秀常在的扭捏,“有什么話,你盡管講就是,本宮恕你無罪。”
“是。”秀常在福了福身,再起來時,顯得謹慎了些:“不瞞娘娘,嬪妾聽聞,皇上那一日,好似是因為如貴人在場,才意外受了傷……”
“娘,娘娘……嬪妾覺得,還是請欽天監來看看,更為妥當。”
“欽天監?”皇后的目光凝重了些,秀常在的弦外之音,她當然聽得出來。
秀常在瞧著皇上聽到‘如貴人’三個字,目光也從書卷中轉向了她,時機剛剛好,她便重新屈下身:“回皇上,皇后娘娘,奴婢的妹妹她,她從前在善府時,就曾發生過這樣的事。
那時候她對奴婢的額娘有誤會,總是懷疑奴婢的額娘待她不好,后來一段時間,不知怎的,奴婢的額娘便生了一場病,請了好多大夫來都不濟事,最后從山上請下來一位得道的高人,才一語道破玄機。”
“那高人說,繡玥她原本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又怨念太重,圍繞著額娘經久不散,這才導致額娘不能痊愈,即便這樣,阿瑪還是念著骨肉親情,不忍對她如何,直到后來奴婢也遭了毒害,這才狠心將繡玥關入了地牢中以靈符封住其戾氣。接著,額娘的病也開始慢慢全好了……”
秀常在說著哭泣起來,跪了下去:“皇上,奴婢萬死!都是奴婢看妹妹可憐,才想著將她安置進宮,想她在延禧宮中平安無虞過完一生也便罷了,奴婢真的沒想到她會招惹到皇上呀!”
“誰知妹妹的心氣會那樣高,從開始,她便打算一心攀附隆恩!若是傷及了龍體,奴婢死一萬次也難恕罪過呀!”
秀常在痛哭流涕,皇后皺著眉,去瞧上位坐著的皇帝,“皇上!您的龍體事關江山社稷,若照秀常在的說法,寧可信其有,如貴人她——”
“綺雪。”
颙琰先一步開口截住了她,他的眉心緩緩收攏,將手里的書卷合上。“怪力亂神之說豈可盡信。”
“可是皇上!”皇后急切道:“事關皇上的龍體,臣妾就不能當做不知,這事決不能含糊過去,還請皇上允準,請欽天監來瞧一瞧罷。”
“皇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