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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蒙蒂斯撫摸著少年脖頸上被鎖鏈擦傷的紅痕,手指經(jīng)過之處,已經(jīng)結(jié)了薄痂和快要愈合的傷口泛著酥酥的癢。
西蒙忍不住哼叫著,試圖把面頰埋進(jìn)青年懷中去。
一次也好,讓他任性一點(diǎn)吧。
他是圣子,自有記憶起,就由主教帶在身邊撫養(yǎng)。那是個(gè)淡漠且嚴(yán)厲的老師,西蒙在他的羽翼下從來不曾接觸世間的紛擾和喧囂,甚至連不慎使餐盤劃傷他手指的女仆都會(huì)立馬被驅(qū)逐。
“你的身體屬于神明,任何人都不能隨意觸碰玷污。”
他自小就被這樣教導(dǎo)。
教會(huì)是巨大而沉悶的囚牢,而他是個(gè)精致的人偶。他只需要接受他被給予的一切,不需要表達(dá),也不需要期望。
他是遲早要被敬獻(xiàn)給神明的小小羔羊。
在他的想象中,人生遙遠(yuǎn)的盡頭是寂靜卻光耀得他睜不開眼睛的混沌一片,他將被吞噬,但那吞噬卻是榮耀,是救贖。
那不知名的恐懼時(shí)常纏繞著他,他在沉沉的夜里聽著窗外的雷聲,緊緊地把自己蜷縮成一團(tuán)。
可神明卻并非他想象得那樣如雪原般冰冷荒蕪,或者如落日般盛大遙不可及。他時(shí)而嚴(yán)厲時(shí)而溫柔,在他身邊是那樣安心,不用再想任何事情,離開他的分秒都使西蒙覺得漫長得難熬。
他在黑暗中靜默,忍受將他淹沒的恐懼浪潮時(shí),唯有神明能把他從冷寂的海水中撈出來,唯他的觸碰才有些許溫度。
西蒙認(rèn)真地親吻著神明的手指,無比依戀地伏在他膝前,神明的身體比那粗糙的石像更加溫暖柔和,幾乎讓他想要有哭泣的沖動(dòng)。
阿斯蒙蒂斯的手指拂過少年的脖頸和腕間,鐵鏈和鎖又重新攀爬至他的身體,冰涼的金屬牢牢禁錮著喉口和細(xì)瘦的腕骨,疼痛和緊束又讓他找到了安歇之所。他哭過的泛紅眼眶這才重新點(diǎn)染了欣喜乃至雀躍的色澤。
神明是如此慷慨慈愛,從來不吝于對他的管教。
“感謝您……”
他抬起頭,泛紅的鼻尖顯出些可愛的委屈。
馴服虔誠的淫犬將被溫柔愛撫,阿斯蒙蒂斯對他的乖巧十分滿意,捏著他軟乎乎的臉蛋笑道:“我離開的這些天,有好好的懺悔嗎?”
少年立刻答道:“有的,西蒙每一天都在懺悔自己骯臟的罪行,每時(shí)每刻。”
“小騙子,”青年輕笑了一聲:“神像上都淌滿了你的騷水。”
西蒙的臉立刻羞得通紅,他深深地跪伏下去,鼻音仍然是濕漉漉的:“請您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