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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看她一眼,‘哼’了一聲,“有什么好謝的,就算是真的她,我也會選擇救你。你不要誤會了,我救你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輸給夏一回。”
徐穗穗用濕噠噠的袖子抹了抹脖頸上已經(jīng)微微凝固的鮮血。她滿不在意李白的冷漠,反甚至說她表現(xiàn)的更加開心了。
現(xiàn)在的比分是8:5。
吃了許久的瓜,夏一回評論了一句:“看來還沒有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說完,他便隨著張清嶼邁步進入這最后一米紫色煙霧。
***
冷。
好冷啊……
夏一回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待在記憶中最為熟悉的研究所。
南方濕氣很重,周邊泛著涼涼的溫度,他全身上下就套著一件研究員服侍,這面料柔順薄,平時做實驗十分方便,但穿到實驗室外邊可就有些抵御不住嚴寒了。
夏一回哆嗦了兩下,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他嗅覺還算敏銳,能夠清晰的聞到空氣中散發(fā)的那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這個味道夏一回早就聞習(xí)慣了,因此他不僅沒有覺得刺鼻,反倒像是魚兒回到了家中,更加逍遙自在。
他扶著墻壁站起身,遠處似乎有兩個人在小聲交談。
夏一回細細地瞇眼看去。
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很熟悉,貌似平時工作的時候打過幾次照面,但沒有面對面交流過,屬于認得出來臉但叫不出名字的那一種人。
還有另一個人——
也很熟悉。
夏一回不知道在哪里見過這個人,但他就是覺得這個人看起來很熟悉,但確確實實又沒有印象。
再瞧一眼,也只感嘆這人五官生的極為好看,眸子清澈冷冽,氣質(zhì)清貴大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小公子。
雖身著實驗體的服飾,但觀其眉眼神色以及走路姿態(tài)等等,他似乎天生就帶著一股子從容不迫的氣勢,邁出去的步伐都十分穩(wěn)健,絲毫沒有其他實驗體走在陌生地界的惶恐不安。
似乎是察覺到夏一回的視線,那人側(cè)過泠眸,微微偏過臉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臉龐上忽然有一股熱流滾過。
夏一回下意識抬起手,朝著自己的臉撫了一下,指尖還殘留著微弱的濕意。
見狀,夏一回愣在原地。
他怎么哭了?
他為什么會哭?
還沒弄清楚緣由,對面窸窸窣窣的交談聲鉆入耳中。
“……夏院士的老師過世……所屬研究室不能再開,他已經(jīng)在門口呆了許久……”
幾句話斷斷續(xù)續(xù)讓人聽的云里霧里,可奇怪的是,夏一回偏偏就聽懂了。
人生數(shù)載,他最敬愛的便是領(lǐng)著他走進研究所這所大門的老師,現(xiàn)在忽然聽見這么一個消息,霎時間巨大的悲戚感自內(nèi)心深處浮現(xiàn)出來。
這一瞬間,夏一回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幾乎站立不穩(wěn),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第147章 鬼牌賭場(五十八)
這是一段他絲毫沒有印象的記憶, 所以這件事發(fā)生的時間點一定是那消失掉的十年。
而這,也正是名義上夏一回與張清嶼的第一次碰面。
兩個極盡狼狽的人拿驕傲將自己武裝起來,冷硬的外表之下是兩個幾乎要潰不成軍的靈魂,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兩個人相遇了。
正當夏一回處于茫然之際, 腳步?jīng)]由來的一歪, 周身環(huán)境便再次改變。
***
‘嘩啦啦’的鐵軌聲響動,耳邊嗡鳴聲不斷,夏一回猛的從桌上支起身子。
這種感覺就像上課睡覺忽然驚醒,鼻尖帶著羊血的腥味,抬眸半晌卻不知身在何處。
緩了好一會兒,夏一回方才有精力去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他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是在一間火車車廂模樣的地方。
這里貌似不是普通的火車車廂,四周極其擁擠狹小,轉(zhuǎn)身便邁不開步子。屁股下的皮質(zhì)椅子又涼又冰, 做起來杠杠的,很難受。除此之外, 他胳膊底下枕著的是一個操控臺模樣的桌子。
夏一回沒有研究過火車頭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但就算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呀, 電影里面的火車頭總看過不少, 里面的總操控臺大致就是這么一個模樣。
整個臺子呈現(xiàn)藍色,材質(zhì)摸上去像是塑料, 又像是鋼鐵。從左到右加起來足足有上百個按鈕, 這些按鈕還沒有標識, 擁擠的簇擁在一處, 不知道分別代表著什么含義。
在這些按鈕上方,共有兩個表盤。
夏一回不知道這兩個表盤是干什么用的,但他總能看得懂上面的指針指向。
就像汽車加速一般,兩個指針正緩慢的、緩慢的穩(wěn)步向右偏轉(zhuǎn),幾乎要按壓到表盤的末端再繞回來一個圈。
瞧見這兩個表盤,夏一回眼皮沒由來的一跳。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