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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觀眾能意識到的事情,精瘦男子當然也能預料到。
看到事情發展已經遠遠超過自己的預料,精瘦男子大驚失色,趕忙小步跑到夏一回身邊,眼睛緊緊盯著在火光中跳探戈的女裁判,小聲說道:“大佬,我的紅晶怎么辦?”
夏一回面色不變:“別擔心,會給你?!?
精瘦男子滿臉糾結,壯了壯膽子,他又不依不饒的委婉說:“大佬,您不要誤會,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只是這個女人若是被炸死,那些紅晶指不定也被炸的七零八落,到時候拼都拼不起來……”
“她不會死的?!毕囊换卣f:“我不會讓她死掉?!?
頓了頓,他抬眸看向渾身狼狽的女裁判,饒有趣味道:“頂樓燃放煙花,那個時候還需要她粉墨登場呢?!?
另一邊。
女裁判已經被嚇得面色慘白。
燭火燃燒羊絨的時間不快,火勢也并不大,但架不住她的腿上正綁著一個炸藥包。此時此刻,即便是再小的火在女裁判眼中也猶如滔天災難。
她尖叫一聲,轉身躥逃。
夏一回只來得及說一個‘追’字,人就被張清嶼撈了起來放到背上。
他猛的一愣,抿唇半晌還是沒有說什么,只趕緊抬起半只手臂抱緊張清嶼的脖頸,雙腳緊緊捆在其腰腹上頭。
耳旁有呼啦啦的風穿過,后頭還有個欲哭無淚的玩家正淚奔的跟在后頭狂跑。
夏一回從空間里掏出蠟燭,一把投擲進火里,湊到張清嶼耳邊迅速道:“快!咱們拿著火的蠟燭攆著她跑!”
張清嶼沉默了一瞬,依言照做。
直播間似乎是受到鏡頭極速晃動的影響,此時彈幕也飛的格外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鵝叫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夏夏在搞什么??!”
“悲催的女裁判,不僅僅被剪斷頭發,還被捆上□□攆著到處跑,真是男默女淚啊hhhhhhhhhhh”
“不過他們這是要去哪里呢,感覺夏夏的方向好像很明確呀?!?
“之前三樓一直逛不出去,總是迷路。但這個布置陷阱的小子好像已經摸清了豪華游輪的總體布局,他肯定是跟夏夏說了吧。”
“也就是說夏夏想趕女裁判去一個地方,會去哪里呢?”
很快直播間觀眾就得到了答案。
四人在走廊里狂奔了接近許久,在離零點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候,直播間眾人終于看見了除走廊以外的布局。
說實話,在看見樓梯道的時候,大多數人心里都不是很驚訝。
是呀,游輪就這么大,現在到處都是nppc貴族之間的爭端,要想不摻和這些糟心事,那還能往哪里跑呢,不是只能去游輪頂樓了么?
女裁判慌不擇路,這個時候她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思考,只能昏頭昏腦的朝著樓梯往上爬。
在確定腳踝上黏著的炸藥取不下來后,她有嘗試脫靴子,只不過那靴子就像是長在她的腳上似的,任憑她如何甩都甩不掉。
只消一想,便知這定是張清嶼的技能在作祟。
再看身后緊追不舍的蠟燭,女裁判便覺得這些白燭比起往常要面目可憎許多。
就這樣跌跌撞撞打著巡回游擊戰,四人終于跑到了頂層。
期間夏一回一直像個樹袋熊一般掛在張清嶼的身上,搖搖擺擺均不能提前預知。有好幾次他的鼻梁都磕到張清嶼的肩膀上,直撞得眼前狂冒金星。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夏一回心中驚了一下。
女裁判此時正跪趴在前方臺階上,再往上走幾步,便是整個游輪的全景。
而夏一回所在的這個角落,恰恰好能將頂樓整個收入眼底。
這里與想象中有些不大一樣,原本夏一回以為頂樓的布局應該也如同底下幾層樓一般,迂回曲折加上各種房間與擺設,然而頂樓沒有那么復雜。
這里像是一個被鑿空了的巨大禮堂,里邊金碧輝煌,木雕硬座挨個擺放在會場周邊,許多人身著各式各樣的晚禮服,滿臉凝重。
這里整體看上去就像皇家舞會般,奢侈中透露著一絲高貴莊重。
當然,前提是得忽視掉空空如也的舞池,以及一群一看就不在狀態的玩家。
這些玩家胸前的徽章上的阿拉伯數字并沒有到達100,但他們還是早早的到達頂樓,其意味昭然若揭。無非是想著柿子撿軟的捏,在頂樓打劫那些湊夠100紅晶的人,想來多爽。
正僵持著,舞會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煙花刷新出來啦!”
話音剛落,場內瞬間躁動起來。
無數玩家朝著刷新出煙花的地點擠去,npc們笑意盈盈的站在原地,瞧著那些人為了一個煙花拼死拼活打打殺殺,頗有一種看淡浮生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這次煙花刷新出來的地點實在是太巧妙,夏一回還沒有來得及找到煙花在哪里,那煙花就被人點燃了。
滿天花火直沖云霄,天花板就像是有一個吸納萬物的無底黑洞,霎時間將那些煙花吞噬的丁點不剩。
黑的、白的、紅的、藍的……
天花板爆發出人言所無法形容的諸多色彩,而煙花就像是一個催化劑,將這些色彩催化的更加洶涌,更加蓬勃。
這種奇異景象持續了大概一分鐘左右,方才堪堪落下帷幕。
點燃煙花的人早已不見,舞會里的人面面相覷,npc們高舉著高腳杯,淺淺嘬了一口里頭的紅酒,笑的一臉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