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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回硬著頭皮說:“你這傷……是怎么回事?爬行種捅的?”
張清嶼動了動,似乎是想要從夏一回的大腿上爬起來。只不過還沒等他付諸行動,腹部的傷口首先不樂意了,紗布上有鮮血蔓延開來。
夏一回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張清嶼的額頭,‘咚’的一聲將他按了回去。
被迫枕在心上人腿間的張清嶼:“……”
張清嶼說:“并非爬行種?!?
夏一回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驚訝。
給張清嶼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就有注意到,那些傷口并不是拉鋸模樣,而是整整齊齊的切割,也就是說這傷并不是由爪子、牙齒撕咬出來的,大概率還是來源于同類。
夏一回沉下臉說:“誰傷的你?”
張清嶼說:“沒有人?!?
夏一回都準備好提刀去給張清嶼報仇了,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懵逼。
“沒有人傷你?”
張清嶼沉默。
夏一回說:“那你身上這傷怎么來的?”
張清嶼繼續沉默。
夏一回開玩笑說:“難不成你還能自捅千刀不成?”
張清嶼:“……”
夏一回:“……”
相顧無言幾秒鐘,夏一回震驚了:“真的是你自己弄出來的?”
張清嶼面無表情,眼神卻出現一抹難堪。
夏一回認真臉:“再不說,我可要掀開你衣服再看看傷口啦?!?
如果直播間彈幕還在的話,此時應該刷的是同一句話:一物降一物。
張清嶼悶悶不樂道:“車禍?!?
夏一回:“……?”
張清嶼繼續說:“醒來的時候在郊外,你不在。交通工具全部停了,我找了輛輪胎還有氣的車,搗毀加油站加了點油,一路高速開到s市。路上遇見爬行種突襲,方向盤一轉,然后……”
“好了,不用說了。”夏一回抬手制止,抿唇問:“你找了我一天?”
張清嶼悶悶點頭,似乎是抵抗不了藥物作用,很快沉沉昏迷過去。
這個狀態也沒辦法出去,夏一回關上房間門,光速的解決臥室內的爬行種,忍著心中的惡心收拾了一下屠宰現場。
臥室的被單上堆滿了灰,還滿是潮氣。特殊情況沒辦法洗被單,但將光明神武的張大神丟在快發霉的被褥上……似乎有些不人道。
夏一回將床單撤去,從衣柜摸出幾件冬天的厚棉服鋪了上去。雖說上面還有霉味,但好歹像是人能睡的地方了。
扶張清嶼去臥室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嘟囔,好像是在說‘你不在’什么的。
夏一回摸了摸張清嶼的額頭,觸覺滾燙無比,他心疼的連聲安慰:“我在,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你睜開眼睛就能看見?!?
生病的張清嶼與平時很不一樣。如果是往常,有苦有難都自己受著,極少表現出來。但是他現在又是皺眉滿臉難受,又是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什么。
夏一回在旁邊守了一會夜,看著也跟著難受,一邊還心里碎碎念:“如果最后都能活著出去的話,我非得好好找瓶酒狠狠灌你。當真是不出事不見真章,醒的時候像個悶葫蘆,腦子一不清醒,豁呀,全部給暴露了?!?
就這么繼續發呆,迷迷糊糊的時候張清嶼好像睜眼了。
夏一回整個人一激靈,瞬間精神起來,一下子撲上床:“怎樣,餓不餓渴不渴?現在還感覺難受嗎?”
張清嶼皺眉,迷糊道:“難受……”
“怎么會,我這包扎傷口的技術可是很專業的?!毕囊换亟辜钡纳峡聪驴矗f:“哪里難受啦?”
張清嶼說:“心里難受?!?
夏一回:“……”
夏一回試探說:“心里怎么又難受了?”
張清嶼眨了眨眼睛,看著夏一回,看了很久很久,薄唇輕啟:“我想看你活下去?!?
夏一回眼眶微紅,伸手摸了摸張清嶼的頭,強笑道:“傻死了。什么叫看我活下去?你也要活下去啊,我們最后都可以活下去的?!?
張清嶼抿唇:“還是難受?!?
夏一回耐心問:“還有哪里難受啊?”
這一次張清嶼沉默了很久,用一種類似大狗狗的眼神看著夏一回,嘟囔著說了一句什么。
“你說什么?”夏一回沒有聽清,便附身上前,耳朵貼近張清嶼的唇瓣。
“以后不許和1號說話。”
語音剛落,耳畔一熱,還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