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頓了頓,他拉長了聲線:
“怪物——”
梅有乾:“……”
他猛的抬起槍支,槍口抵住辛燭的額頭,用力往下壓。因為生氣到極點,他的手腕顫抖的太厲害,看上去下一秒鐘就會扣動扳機。
辛燭也不反抗,臉上一直掛著一種怪笑,不一會頭上就被壓出了個紅印子。
“別動槍!”夏一回立即上前去拉梅有乾的手,還沒碰到衣服就被已經暴怒上頭的梅有乾使力一推,重心不穩的摔向一旁。
砰——
事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包括在一旁圍觀的張清嶼也只來得及伸手拽一把,壓根就沒碰到夏一回的人。
電光火石間,夏一回一頭撞在通風管鑿出的石壁上,腦門一涼,接著就感覺臉上濕噠噠一片,一摸還帶點溫熱。
竟然流血了……
辛燭一反先前漠不關心消極求死的神情,氣的額頭爆出青筋,膝蓋一彎重重的頂了梅有乾小腹,又掰住他的手直接翻身騎上后者的背,小刀抵住他的脖子,一點也不留情,黑紅色的血液不斷從刀鋒與皮膚相接處滲出。
梅有乾壓根就沒管脖子上的刀,只焦急的看著夏一回說:“夏老弟你沒事吧?”
張清嶼蹲下身用衣袖去擦夏一回臉上的血,聞言面無表情的瞥了眼梅有乾,眼神幾乎是嗖嗖的直甩刀子。
梅有乾背后一涼,自知理虧沒有說話。
辛燭從梅有乾背上跳下,火急火燎的湊了過來,不著痕跡的將張清嶼擠開,忐忑的去觸碰夏一回右眼眉骨上劃拉開的缺口。
夏一回疲憊的揮開辛燭的手,閉上眼睛幾秒鐘,半晌方才睜開,咬牙說:“你們該不會以為血清這種東西是直接喝下去的吧?”
辛燭眨眼看來,梅有乾同樣疑惑發問:“難道不是直接喝的嗎?”
“就算假設游戲大發慈悲,下一次投放的物資依然是血清,而我們又極其幸運的搶到其中一瓶……”
夏一回從空間掏出上幾個副本未使用完的注射針,木著臉說:“現在這瓶也無法稀釋,因為血清是注射進脈搏。你見過在葡萄糖里邊加礦泉水扎針的?”
“所以說……”梅有乾看了眼辛燭。
辛燭扯了扯嘴角,接下了他下面那句話,“我們之間還是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血清藥品在剛剛爭斗的過程中不慎掉落在地,所幸藥瓶堅硬沒有任何損毀。現如今它就安安生生的躺在地上,沒有人去撿,也沒有人去碰,此時此刻它不像是救命良藥,倒更像是豺狼虎豹。
張清嶼拿出藥品物資,又用紗布想給夏一回纏頭,后者隨手扯開紗布說:“這么小的口子浪費紗布干嘛,等你包扎好,傷口基本上也愈合了。”
張清嶼動作一頓,盯著夏一回一動不動。
“……”
看著張清嶼清澈又透露一股淡淡堅持的眸子,夏一回瞬間繳械投降:“好吧好吧,你弄就是。”
張清嶼手下的動作很輕,但速度絲毫不慢,大約幾分鐘便簡易的給傷口做了個臨時處理。夏一回扶了扶額頭,也許是因為上過藥的緣故,方才那種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痛感終于輕微消退。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響震醒眾人。
后方岔路口被一批身材嬌小的爬行種突破,一路火花帶閃電,看著像電影里的奇行種似的,極度駭人。要不是有第二道柵欄阻攔,估計這些爬行種已經爬到眾人跟前了。
梅有乾就近撿起血清,一邊朝鎖鏈橋跑一邊大驚失色說:“這么小的洞它們是怎么鉆進來的?”
夏一回緊緊跟在后頭,臉色難看到極點,說:“這些爬行種前身還未成年,估計就是一群六七歲的小孩子。”
梅有乾面如菜色:“……真是造孽。”
到了鎖鏈橋邊,新的問題來臨。
夏一回扭頭看向張清嶼說:“你的技能可以帶人過橋嗎?”
張清嶼估算了下距離與斜角弧度,搖頭說:“帶不了三個。”
夏一回說:“來回分開帶的話呢?”
張清嶼說:“可以試試。”
兩人交談的間隙,周遭可以說是一片混亂。
鎖鏈下方的爬行種就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一般,爪子不停的在巖壁上抓撓,想要跳上來。另一側,柵欄無法抵御太久的爬行種,不一會就有漏網之魚溜了進來,咆哮著向眾人沖來。
辛燭攔在最后,一臉狠色剛準備放技能,梅有乾一把將他的領子提溜的往后推,大叫道:“沒有被感染的先走!”
頓了頓,他看向辛燭,凄慘笑說:“我說過比你大一輪,你的小心思瞞不過我。之前你故意激怒我,為的不就是想死么?在這一點上你可別想如愿。”
辛燭表情凝滯了一瞬間,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梅有乾一腳踹開,由于慣性踉蹌的跑向鎖鏈橋。
腳底踏在鎖鏈橋上的那一刻,夏一回的心幾乎是霎時間偏移了一瞬。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友好,鎖鏈橋腐朽十分嚴重,看起來支撐不了多久,馬上就會掉落下去。除此之外,身邊沒有任何可以攙扶的物件,唯一能起到作用的只有自身的平衡力。
‘呲’的一下,夏一回腳底打滑,幾乎要整個人喂到爬行種的嘴巴里去,好在身后的張清嶼眼疾手快,一下子就伸手將他拽了回來。
在張清嶼的幫助下,這一路也算是走的有驚無險。
緊隨其后的辛燭雖腳步虛浮,走的卻極快,相應的腳底打滑的次數比夏一回也要更多。到了鎖鏈末端時,他甚至由于分心一腳直接踏空,上半身于危機中抓緊鎖鏈,下半身卻在空中飄蕩。
爬行種興奮的撲了上去,又是抓又是撓的,看著極其恐怖。好在辛燭的反應奇快,自顧自的蜷縮起來,翻回鎖鏈,繼續走下半程。
期間堪稱驚心動魄,承擔了夏一回與張清嶼的重量以后,那鎖鏈本就是強弩之末,再加上一個辛燭,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斷掉。
好在這條鎖鏈還是極度得勁,好歹還是堅持到辛燭平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