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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遺憾。”橄欖綠眼睛表情消沉下來,“第二次血清空投時,有一個空投就掉落在兩條街以外的高中校園。他將徐穗穗托付給我照顧,然后一個人出去找了。距離現在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懷疑他很有可能已經死在外邊,這個消息真是讓人難受。”
夏一回沉默了一會,正要回答,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聲線:“……他沒死。”
“你終于清醒啦!”橄欖綠眼睛驚喜大叫,從樹根底下刨了一瓶還未拆封的礦泉水,屁顛屁顛的跑到徐穗穗身邊,一邊沖著夏一回等人解釋:“據我觀察,她現在清醒的頻率很少,但一旦清醒過來,短時間內不會再陷入混亂,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都坐過來吧。”
徐穗穗喝了好幾大口水,臉蛋終于不再發青發灰,而是回歸正常的肉色。見此狀況,夏一回三人也不再扭捏,很快的跟隨橄欖綠眼睛靠了過去。
喝完水后,徐穗穗的精神比之前好不了多少,她疲憊的閉著眼睛說:“盧西安,我根本不用人照顧,你當時應該和他一起去的。”
……盧西安?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
夏一回頭腦風暴了幾秒鐘,方才從記憶深處拎出來這個名字。
這不是前面幾個副本名聲很響亮的那位么?難怪看他的臉覺得眼熟,當時夏一回還以為是自己對外國人普遍臉盲的緣故,現在想想,都已經看過那么多對方的直播鏡頭,想不眼熟都難啊!
另一邊,盧西安半開玩笑的說:“你們一個死也不讓我跟過去,一個瘋狂的想讓我去,這叫我怎么辦,我也很迷茫呀。”
這個玩笑絲毫沒有讓氣氛活躍起來,徐穗穗敷衍的扯了下嘴角,又轉頭看向夏一回等人,說:“好久不見,夏院士、張大神。”
夏一回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張清嶼也極為友好的點了下頭。
徐穗穗看向第三人,遲疑道:“還有……”
“我是辛燭。”辛燭聳肩接話。
徐穗穗作恍然大悟狀,溫和的笑著說:“你好,我常常聽到李院士提起你。”
辛燭毫不留情的拆臺說:“我和李白不熟,只在校園角斗場見過幾面,他又能說我什么好話?”
徐穗穗表情不變的笑著說:“李院士不是會背后說人壞話的人,他對你的評價很高,說你活到最后的幾率很大。”
辛燭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盧西安倒是先激動起來,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的比劃道:“他真的這么說么?那個死人臉,就他——他真的能說出這種話來?”
徐穗穗點頭,又補充說:“之所以說的是‘幾率很大’,而不是一定能活到最后,那是因為李院士認為如果發生意外,辛燭一定會死在夏一回的前面。”
“沒錯。”辛燭‘啪啪’鼓掌,高興說:“這句話倒是說的很對。”
盧西安瞬間扭頭,用一種發自內心的欽佩眼神看向夏一回,說:“原來你才是最牛逼的那一個!”
忽然成為眾人焦點的夏一回:“……”
他敢拿五毛錢打賭,李白那話絕對不是什么好話。什么叫如果遇見意外,辛燭一定會死在自己的前面?李白難道就這么看不起他,覺得他肯定保護不了辛燭?
幾番談話后,眾人迅速的熟悉起來。
后續電子音又播報過幾次爬行種圍剿,所幸眾人所待的這個地方隱蔽而狹小,是一個十分安全的掩體,所以這幾次爬行種危機都沒有對眾人造成什么實際性的危害。
夜深,電子音開始播報幸存者名單。
隨著游戲的推進,幸存者名單的人名數量愈來愈少。這一次的血清爭奪戰尤為慘烈,也許是也很多被感染的人沒有得到及時的救助,前一日幸存者還有250多個,今日一數,幸存者竟然已經不超過200人。
夏一回抱著僅存的信念從第一個名字聽到了最后,也沒有聽見‘梅有乾’這三個字。
不過好消息是,李白還活著。
“你們看,這是李白的坐標。”盧西安將手表伸出來,指著高中學校中一個微不起眼的綠燈說:“這兒原本是一個血清空投的紅燈,我眼睜睜的看著李白的綠燈緩緩逼近這個紅燈,緊接著紅燈消失,綠燈一動不動。”
辛燭皺眉說:“既然都已經拿到了血清,他為什么還不回來?”
盧西安說:“也許是被困住走不開,也許是因為拿空投的時候遇見了什么事情,受傷太過嚴重導致昏迷不醒。不管怎么說,他的時間拖得太久了,估計一個人沒有辦法走回來,再停留在那邊會很危險。加上徐穗穗也堅持不了多久……”
夏一回皺眉打斷他的話,直白說:“你到底想說什么?”
盧西安一頓,說:“我想去救李白,你們怎么想。”
辛燭一下子站起身,抱臂冷笑道:“所以這就是你救我們的理由?”
盧西安誠實點頭:“沒有錯。”
無限逃生游戲中怎么可能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再加上現在物資匱乏,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張嘴巴,盧西安就算再傻白甜,也不可能會大大方方的與陌生人一齊分享自己的物資。
除非……他是真的有求于人。
夏一回轉眼看了一圈,徐穗穗正紅著眼眶,忐忑不安的緊緊盯著他,很顯然這個提議是徐穗穗與盧西安共同決定的,而他們唯一的籌碼,就是看己方三人會不會參與救援行動。
想到這里,夏一回嘆了一口氣。
他看向張清嶼,詢問道:“你去不去救李白?”
張清嶼說:“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去。”
辛燭著急喊:“走開,誰要你陪著啦。夏哥哥身邊有我就夠了,我去!我去!”
夏一回扶額:“你等等,我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救人。”
辛燭說:“反正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哥哥可以慢慢想,我們不著急。”
“可是我們急。”盧西安暴躁的不停抓頭,說:“再等下去,說不定他人都快不行了。”
這話說的倒也沒有錯,誰也不知道李白那邊是個什么情況。既然已經拿到了血清空投,李白為什么還滯留在原地不回這里呢。
夏一回想了想,從空間里拿出紙筆,在地上寫寫畫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