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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卻被李稗輕輕制住,他搖了搖頭,“你的這只手還沒好,不能使勁。之前總是你照顧我,現在該輪到我照顧你了。”
“我之前照顧過你嗎,難道不是一直‘欺負’你?”許攸寧含著勺子里的米湯,一邊吞咽一邊對李稗說。
李稗瞬間臉頰飛紅,送過勺子的手都頓了一下。
“哎,我的一頭烏黑亮麗秀發。”許攸寧拿不太靈活的那只手撥弄一下被剪得零碎的頭發,嘆了一口氣。
“你這樣子也好看。”李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眼睛紅紅的。
許攸寧總感覺他怪怪的。她對自己昏迷后的情況一無所知,只感覺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就在醫院了。
昏迷時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見她又回到了小時候外婆家屋后的草地,準確說是墳地,她又和昔日的玩伴們一起滑草放風箏,一直玩到傍晚 小朋友都被家長叫回家吃飯了,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墳地。突然聽見媽媽在叫她的名字,她好開心,陸女士終于忙完工作來接她了,她朝聲音奔去,這時候一個人抱住了她,一雙手溫柔地牽著她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她回頭看媽媽,媽媽笑著對她揮了揮手道別 。
她現在想起山崖邊的驚險時刻就心有余悸,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才會招致這么怨毒的報復。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兇手說不定在尋找新的機會來殺她。
不過李稗已經緊張成這樣了,半夜睡夢中自己的臉被摸了好幾次,她不想讓他緊張過度,只默默地接受喂食。
“我吃飽了,別喂了,孩子吃飽了!”許攸寧現在沒法動彈,任李稗擺弄喂食。
李稗宛如過年過年時的爺爺奶奶,孩子都吃飽了還一個勁得往她嘴里送。
許攸寧終于忍無可忍,色厲內荏地警告李稗,“你要是把我喂胖了,信不信我壓死你?”
李稗可不聽她的,她手術過后就吃了一點,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飽了。
“可惡,我現在根本沒發動。”這可把許攸寧這個多動癥患者憋壞了,她感覺自己動不了簡直任人魚肉。
“要是我知道誰撞得我,我tm的攏屎他。”她嘴里的米湯還沒咽下嘰里咕嚕說不清,激動時吊著打石膏的腿晃得厲害,像是眼前真的有個敵人一腳踢飛。
“誰要殺人啊?”兩個穿著警服的男子走進病房,正好聽到了許攸寧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