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風躺下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二點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腦袋里在想什么、應該想什么。今天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墨秋就留宿在了她們家。當然他是睡在姐姐的房間,而姐姐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
父母的房間離她們的房間稍微有些遠,父母房間里的聲音她們完全聽不到。但是雨桐和雪風的房間之間只隔著一堵墻,雨桐房間里的聲音雪風能聽得清清楚楚。雪風聽到雨桐爬上了床,隨即墨秋也躺了上去。他們好像互相道了句晚安,之后就徹底安靜下來,只能偶爾聽到翻身和拉扯被子的聲音。
他們沒有做愛。雨桐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明知道雪風就在隔壁還要做點什么。雪風房間里的聲音她當然也聽得清清楚楚,有時雪風半夜里還在翻動書頁或者畫畫的聲音也會傳到她房間里。她們只隔了一堵墻,多年來的相處已經讓她們能從對方房間里發出的一丁點聲音就判斷出對方在做什么。
雪風知道雨桐睡覺一直都很熟,小的時候過生日裝飾在雨桐床頭的氣球在夜晚突然爆開了也沒有吵醒她。她的睡眠質量很好,象征著她身心都很健康。她猜墨秋也差不多,睡覺的時候應該是又沉又安穩的,像動物一樣。
一時間雪風的大腦里涌現出了許多情緒,像是一大群魚類被掠食者捕殺時,魚群混亂地轉圈想要逃脫的樣子。每條魚都是一種幻想、一幀畫面、一份現實、還有她的一個個值得懺悔的念頭。它們四處飛快地游走,互相撞擊,恨不得把彼此撞得粉身碎骨。
最后,它們終于安靜了下來。魚群消失了,只剩下捕食者的那張巨大的黑暗的嘴,在比夜晚更黑的地方越張越大,把剩余的一切都吞了進去。
與其同時,雪風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依舊很亮,令人想起深海掠食者為了吸引獵物而散發出的帶有很強迷惑性的光。她掀開被子,有條不紊地下了床。
雪風沒有穿鞋,她赤著腳走在地板上,拉開了房門。客廳里是瓷磚地面,赤腳踩在上面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她的步伐十分穩健,又十分自信。她毫不慌張,心里因為已經下定決心而平靜得像一面冰冷的鏡子。
姐姐的房間那么近。她心想。然后便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握住了姐姐房門的把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難以察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姐姐房間的門。
沒有人醒過來,也沒有人被驚擾。雪風的腳慢慢踩在姐姐房間的地板上,她的手腳都十分冰冷,但是心臟卻沒有緊張地跳動。她慢慢走近,看見姐姐睡在床的里面,背對著她,而墨秋睡在床的外側,平躺著。兩個人的呼吸都很平穩,像兩只湊在一起睡覺的貓。
雪風靜靜看了一會兒,突然發覺自己此刻站在床邊的動作十分恐怖,使她自己想起了很久之前讀過的《殺戮之病》。書里的變態殺人犯在最后發現自己最想要占有的人其實是自己的母親,在母親死后也依舊與她的尸體交合。
俄狄浦斯情結。很多人對書中主人公的解釋都重復了這個詞。殺父娶母,或者是反過來占有父親,雪風都想想就想吐。那她對墨秋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又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自己幾百遍了。
為什么她會喜歡上姐姐的男朋友?是因為她也有著某種見不得光的情結嗎?還是因為她一直以來瞧不起現實生活因此總是隱隱地追求危險感?
可是她已經漸漸顧不得那么多了。她站在床邊,俯視著墨秋。他睡著的時候很安靜,像是一件人造的工藝品經過神之手被給予了生命,因而使得他每一次的呼吸都顯得那樣珍貴。他看起來像一種奇跡。
雪風俯下身體,去吻那張輕輕閉上的嘴唇。他的嘴唇算不上飽滿,卻足夠艷麗,即使在黑夜之中也能看見健康的血色。雪風吻上他嘴唇的那一刻不自覺地在想:會不會有一天她會放大自己的欲望,殺了姐姐,然后搶走墨秋?會不會她變得越來越瘋狂,最后也想殺了墨秋,然后和他的尸體交合?
可是眼下她最在意的是那張嘴、那兩片嘴唇。
她起初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墨秋的嘴,那種柔軟卻把她震住了。她看著墨秋的臉,那張臉沒有被她驚擾,繼續留在睡眠那一頭。他看起來太安寧也太平靜了,雪風幾乎就要放棄繼續騷擾他的念頭,可是一種還算不上占有欲的感情涌了上來,使得她又去吻他。
獨占這種感情她是沒有的。她只想得到她想要的。
墨秋的嘴巴略微比她大一些,巧的是他們兩個人的嘴巴長得很像,形狀、顏色、稍稍凸起的唇珠、尖銳的嘴角無一不顯示出一種精致的冷淡來。墨秋的嘴巴看起來線條更加模糊柔和一些,顯得他只是冷淡而不冷酷。而雪風整張嘴的線條都極其鋒利,唇峰尤甚,十分符合她“冰山美人”的氛圍。他們兩個人的嘴唇都比較薄,卻也沒有薄成細長的兩片。
雪風的嘴唇原本是蒼白的,此刻已經迅速泛起了紅。她伸出舌頭輕輕舔著墨秋的嘴唇,她在舔的時候停止了親吻,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用舌頭去舔墨秋的嘴,動作像極了舔冰淇淋。她真的是在嘗嘗他究竟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