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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何明川丟了手里的鐵琵琶,他滿面是淚的從地上爬起來對鄧長農(nóng)說:“幫我照顧好家里的長輩……”
說完他吸吸鼻子,義無返顧的向著家的方向沖去。
等他跑了很遠,鄧長農(nóng)才反應過來,他對著地面吐了一口吐沫之后,也丟下了自己的行李看看林苑春,而林苑春沖他笑笑之后,他們一起向著故城的地方?jīng)_了過去……
就這樣一個兩個,三個四個……老人們跑不動了,也是互相攙扶著,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抱怨著:“這事兒鬧的,真是傻了一樣,跑……跑哪兒去啊,哪兒都不是咱家啊……”
“可不就是么!”
“咱爺兒還在家里等著呢,沒了咱爺兒的地兒,還不得給他們欺負死……”
“就是么!!”
惡風吹起漫天的沙,孤單昂長的撤離車隊就像是沙漠里的廢都……
那巨大毀滅震動過后,俞東池與連燕子站立起來四處看著,因為沒有障礙物的阻隔,他們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可很遠的地方,也只是頹然的末世黃色。
江鴿子看著天空笑了起來,他舉起酒罐對著天空比劃了一下:“果然是這樣啊,它應該從未消失,只是換了一種生存方式而已。”
連燕子惶恐的轉(zhuǎn)著圈,他想,是擁有多么強大的力量才能造成這樣的破壞?任由他智慧超群,他都深深的畏懼起來。
他看著周圍不到三米,被故意隔絕出來的安全地帶,愕然惶恐的問江鴿子:“它?”
江鴿子放下酒罐點點頭:“恩,它,按照地球人的形容,它應該是蓋爾的本源,恩,算是世界之主吧……不不不……這種叫法有些高看它,事實上它連個生命體都算不上,最低級的動物都不是,不不,最低級的動物都比它高貴……索性你就當它是個屁都不如的東西吧。”
大地又震動起來,深淵周圍的木釘盡數(shù)崩斷,它開始迅速擴張。
其實此刻的江鴿子是矛盾的,他知道它逼迫他與蓋爾融合,這樣蓋爾才能徹底走向正常。
然而……真的就這樣順著它的安排走下去么?
怎么這樣憋氣呢!!
他哈哈大笑了起來,指著深淵對連燕子說:“瞧,它還是個小心眼兒,一個自己闖了禍兜不住就設(shè)下圈套的小心眼兒!”
它更加憤怒了,將周圍的黃沙卷成了巨浪。
終于,那游戲世界的隔膜徹底消失了,無數(shù)的怪物從屏障后面沖出,奔向可憐的蓋爾世界。
江鴿子舉起酒罐子對空中敬了一下道:“來,我敬你這個卑鄙無恥,沒有下限的家伙,我們一起慶祝這個世界正式進入末世……”
大地再次出現(xiàn)一道憑空的深淵,那些沖出去的游戲怪紛紛跌入深淵消失不見。
江鴿子對滿面驚愕的連燕子眨眨眼說:“瞧!它在乎的~它只是在威脅我罷了。”
說完他仰頭灌下最后的酒,又取出幾罐子放在地上。
俞東池心如刀割疼痛無比,他站起來,一伸手撕開上半身的衣服,如瘋子一樣對著天空比出小看人的手勢,他來回晃悠,卻引不起更多的動靜。
江鴿子看他這樣,卻只能同情的搖頭對連燕子說:“想聽聽我以前的事情么?”
連燕子此時已經(jīng)心靈麻木,他坐在江鴿子面前看著他,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問他,為什么擁有這么強大力量的蓋爾本源,卻要用這樣的方式?威脅鴿子?
他不理解,也想不明白。
江鴿子沒有去照顧連燕子的想法,他只是自顧自的嘮叨說:“恩,說說我以前吧,我那時候是個有點二憨的快樂青年,呵呵,每天莫名其妙的傷悲春秋的,我曾以為我是不幸福的,因為父母需都不跟我商議一下我就出生了,我被全世界的壓力逼迫著,努力做個好孩子,我上學,我畢業(yè),我找工作,我在地球的人生每一步都受制度與規(guī)矩的管轄。那個時候的我是具有很多抱怨的,我怨恨那些破規(guī)矩,怨恨一切的不公平,人生每走過一段路,我都有怨恨的對象,我就是不努力……”
他想起許多的事情,忽然鼻子就酸了。
連燕子小心翼翼的問他:“那您還怨恨么?”
江鴿子失笑:“當然不!我那時候只是看不到我有多幸福罷了,事實上被迫被這家伙拉到蓋爾,我就知道曾經(jīng)屬于我的人生是那么的豐富了,豐富到幾近奢侈呢……而那個時候的我是多么無恥……”
他幸福的笑著說:“我有真正的父母,愛我的父母,還有屬于我的真正朋友,那些曾經(jīng)被我認為是負累的情感,豐富到能安排好我每一天的行程,我要為他們爭氣,要討他們歡喜……在蓋爾我有什么?甚至這家伙……”他指指天空說到:“他想讓我做點奉獻,都要寫個周密的劇本欺騙我……”
江鴿子不想說了,他住了嘴,看著依舊在原地挑釁的俞東池對連燕子說:“有點~可愛是吧!”
連燕子完全不覺著俞東池有多么可愛,他甚至悲哀的想,北燕皇帝大概是瘋了。
江鴿子拿起牛肉干放在嘴巴里咀嚼了幾下后笑著道:“這玩意兒,在地球挺貴的,在淘寶上要買一百多一斤呢,可憐那時候的我一個月的薪水也就是幾十斤的牛肉干的樣子。”
他站起來走到小傻子面前,拉住他的手,將他拉回安全地帶,并強硬將他按著坐下來。
“別鬧了傻子,它壓根不在意你,你何必呢?”
俞東池無奈的仰天躺下,瞪視天空。
連燕子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不斷的從江鴿子的話里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最后他問:“那么~您能告訴我,有關(guān)那個游戲,對!就是魔魘這個東西,還有,這場威脅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難道~您死了~它就滿意了么?我想不通,畢竟~它擁有的力量……”
連燕子看看天空,咽下后半句話。
是呀,按照連燕子的想法,殺死像鴿子亦不過是剎那的事情,這個世界本源它應該擁有這種力量吧。
江鴿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接著嗤笑一聲:“嗨~這不是明擺著么!我必須用我的思維自主的跟游戲世界連接,所以我必須心甘情愿的去死!明白了么?我想~最初的時候,它發(fā)現(xiàn)了我這個意外產(chǎn)物,而它又無法殺死我,所以它只好壓制我的靈魂一直到我逐漸清醒有了自主意識,它才被迫安排了這場大戲。”
一直沒有說話的俞東池忽然哈哈笑著搖頭到:“是,大戲……好一場大戲。”
他恨極了,就恨不得這世界毀滅了最好。
他看著江鴿子,眼神各種不舍,最終,他釋放了心里的惡魔對江鴿子說:“鴿子。”
江鴿子笑著看著他回答:“哎!我在。”
俞東池面露苦笑著說:“其實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就讓這個世界毀滅吧,它自己都解決不了這事,又憑什么拉著你陪葬……走吧鴿子,你……你去佛偈艾利吧。”
沒有人比俞東池更加清楚他對佛偈艾利的感覺了。
作為繼承那家伙記憶以及一部分力量的他對佛偈艾利都無法控制,所以佛偈艾利必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