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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紹眼睛一斜:“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一鍋端的感覺比較爽。”
高洋:“……”
高洋也不跟這死鴨子嘴硬的倒霉老板爭,擺擺手說:“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說了算。不過下回再有這樣的事情,您老能不能早點給我提個醒,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你都不知道,姓范那老娘們跟我那渣爹爆料,說她兒子把原主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給睡了的時候,我差點就沒忍住噴出來了!”
嚴紹不知道這里頭還有這樣的事,愣了一下后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所以你這是光榮地被綠了?”
高洋:“……”
高洋:“不是我,是高揚!”
被綠的前提是要有對象,他一個兩輩子都沒有談過戀愛的純情少男,暫時還沒有那個資格。
不過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高洋摸著自己遠比上輩子濃密的頭發陷入了沉思。
嚴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聞言嘲笑道:“你倆現在就是一個人,有什么區別?不過你那便宜弟弟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居然恨你恨到要給你戴綠帽。還有你那名義上的未婚妻,不是說這古代的女人,尤其是大家閨秀什么的,都很看重貞潔的么,怎么到了你這兒,人就這么奔放了?”
高洋:“……”
高洋回神郁悶道:“誰知道那對狗男女怎么回事。”
從高揚的記憶看來,他和高暢關系雖然算不上好,但也沒有特別差,因為大多數時間高揚都在自己的院子里養病,兄弟倆并不是經常見面,自然也就沒什么機會發生矛盾。
至于鎮北侯府那位三姑娘,雖然因為是家里的小女兒,被父母寵得驕縱任性了些,但在高揚的印象里,對方還是挺“率直可愛”的。哪怕每次見面,她都會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對他這個病秧子未婚夫的嫌棄,但高揚一直覺得這樣的直言不諱遠比虛偽的喜歡更真實。
結果就是這倆人,居然反手一頂綠帽扣在了他腦袋上。
高洋:“……”
高洋覺得高揚這倒霉孩子真是太慘了,慘得他都不忍再回想了。所以說完這話后,他沒再說別的,只一拍桌子決定道:“明天一早我就進宮去找我那皇帝舅舅告狀去,免得我那便宜娘醒來之后猶豫糾結!”
雖然遇事比較容易心軟,但高洋畢竟是嚴紹一手帶出來的人,該果斷的時候還是很果斷的,所以高家這事兒很快就有了結果——始作俑者高嵩被擼了官職流放西北,并被逼著簽下了與慶陽長公主的和離書,同行的還有范姨娘、高暢和桃紅等一干從犯。
按理說謀害皇家公主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但高嵩和高暢畢竟是高揚的親爹和親弟弟,高洋就是為了高揚的名聲,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再者他骨子里畢竟是一個受過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新時代好青年,報仇歸報仇,真要鬧出人命,他心里也不得勁。所以在皇帝震怒要殺人的時候,高洋還是出言給他們求了個情。
皇帝被他的“寬宏孝順”感動,答應了。
高洋很滿意,暗中送了押送他們的官差一大包銀子,又吩咐他一路上好好“照顧”他們之后,就沒再管他們了——不是真愛嗎?那在這種沒了往日的榮華富貴,還要遭受諸多磨難的情況下,便宜爹和他心愛的范姨娘應該也還能繼續相親相愛,彼此包容吧?
還有高暢,他爹娘平時對他多好啊,現在他們落了難,他這孝順兒子怎么能不好好伺候在他們身邊呢?
最后就是鎮北侯府那位三姑娘了,因為她爹鎮北侯手握重兵,身份顯赫的緣故,這事兒有點不好處理。不過在高洋強顏歡笑著表示“未免陛下為難,臣愿對外瞞下此事,只以自己身體虛弱,不是良配為由與鎮北侯府解除婚約”之后,皇帝馬上就把鎮北侯叫進皇宮臭罵了一頓,并勒令他三日之內給慶陽長公主和高洋一個交代。
鎮北侯能怎么辦呢?
高洋這個受害者都寬宏大量成這樣了,他總不能再得寸進尺。何況鎮北侯府里除了他的小女兒,還有好幾個已經出嫁或即將出嫁的姑娘,小女兒這事兒要是傳開了,那幾個姑娘都得被連累。
所以最終,鎮北侯只能忍著心疼不舍,找了個借口逼著那位三姑娘落發做了尼姑。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說回眼前,高洋跟嚴紹說完自己的明日計劃后就回去準備了。
嚴紹懶洋洋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兒不覺得擔心。
這家伙也就是看著二逼,正經辦事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不然他也不會選他做特助,還一做就是六年。
“那是高公子嗎?這么晚了他怎么會在這兒?”
突然從身后傳來的女聲讓嚴紹回了神,他扭頭一看,就見披著一件月白色繡花披風的荊無憂從不遠處的小花.徑里走了出來。
“找我說點事,”嚴紹挑眉看著她,“你怎么還沒睡?”
“有點睡不著。”荊無憂走到他身邊坐下,忍不住問,“事情都辦完了嗎?長公主怎么樣?一切順利嗎?”
她清凌凌的眼睛里盛滿了擔憂,顯然是因為這個才睡不著的。嚴紹想起她之前明明也不安得厲害,卻還是故作冷靜,耐心安撫同樣被嚇到的寧遠伯夫婦的樣子,心里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好笑。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小丫頭家家的,好好吃飯睡覺,努力長大長高就行了,別天天弄得自己跟個小老太太似的,到處操心攬事兒。”
荊無憂一愣,眉頭擰了起來:“我已經十六歲了。”
不是小丫頭家家了。
何況……
“你也才十八歲,沒比我大多少,你不也半夜不睡覺,跑到這里吹風來了?”
忘記自己重返青春了的嚴總:“……我跟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是男人,是這府里的世子,如今府里情況不好,我怎么著也不能把事兒都丟給我爹娘吧。你不一樣,你……”
嚴紹的話還沒說完,荊無憂就特別自然地接了過去:“我是你未來的妻子,這府里未來的世子夫人,自然也該與你共進退。”
嚴紹:“……”
嚴紹被這話噎了好半天:“不是,你怎么這么死心眼?”
荊無憂眨了下眼睛,搖頭:“隨便你怎么說,反正我是不會跟你退婚的。”
嚴紹:“……”
嚴紹好不容易亮堂點了的心情又開始發黑了,他揉了揉額角,想發脾氣,可一對上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怎么都不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