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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時的父輩和李鶴軒的父輩都是朋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的家境比李鶴軒的家境好,可以這么說,李鶴軒家的生意仰仗著顧宇時家,說是世交,但其實里面摻雜著復雜的利益關系。
當初李鶴軒不顧家里反對,放棄經商,毅然走上那條路,其中有著想要自食其力的氣魄,顧宇時欣賞之余,知道自己和李鶴軒更加不可能了。
李鶴軒是不可能跟男人在一起的。
這份無力感顧宇時體驗了足足四五年,早已習慣了,只是想到李鶴軒即將離開,他仍是高興不起來。
開車回家后,顧宇時一邊握著手機,手指懸空在李鶴軒的號碼上,一邊抽著煙,直到抽完一根煙也沒將手指摁下去。
因為他怕自己瘋了,說出不合理的要求。
扔了手機的顧宇時,自暴自棄地向后倒去,陷入昏天黑地的睡眠中。
一覺醒來,手機毫無動靜。
沒有李鶴軒的消息,也沒有他那小男朋友的消息。
同一時間,陶梓安早已利用自己手機里的號碼,聯系到同學和老師,請假,問到寢室地址,回去呼呼睡了一個上午,然后醒來清點原陶梓安留下的財產及各種信息。
毫不意外原陶梓安的存款并不多,只有五六千的樣子,還是陶梓安自己在假期兼職攢下來的辛苦錢。
而他家里的情況書中介紹過,似乎是南方地區一個五線小城市的人,父母健在,做門店生意,但鋪子是租的,近幾年實體生意難做,收入只夠養家糊口。
貌似還是獨子?
穿越之后對一切毫無負擔的陶梓安,對原主的父母升起了一絲歉疚,因為他是徹徹底底的gay,沒有辦法實現普通家庭的天倫之樂。
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改善生活,早日賺取足夠揮霍的金錢。
過窮苦日子,陶總還是不習慣,他很誠實地知道自己喜歡享受。
電腦,原陶梓安還是有的。
在寢室休息了一天的陶總,起來點了個外賣,然后坐在電腦前,漫不經心地查看著這個世界目前的信息。
陶梓安在原來的世界,做的是電子科技,很多知識他雖然不是完全掌握,可他有理論知識,大可以跟真正懂的人合作,不愁沒有出頭的機會。
再不濟,他腦海中還有足夠多的大爆ip和創意,隨便整合幾個,也不會過得太差。
不過這些都是燒錢的投資,飯得一口一口吃。
這輩子陶梓安并不想做金錢的奴隸,他想著錢只要夠用就行。
所以趁著等外賣的期間,陶總接了個翻譯的工作,花了半小時翻好兩頁,發給對方評估。
然后外賣就來了,坐得有點屁股不舒服的陶梓安,正好起來走走,出門下樓拿外賣。
“梓安?”在樓下撞到回來的三個室友,就是昨天晚上跟陶梓安一起去酒吧玩的三人,他們尷尬地跟陶梓安打招呼:“吃外賣?”
為什么尷尬呢?
因為大學剛開學不久,他們之間其實也不熟。
昨天晚上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是那么回事兒,但又不確定是不是那么回事兒。
就挺單純地好奇唄……
“嗯,你們回來了?”陶梓安也不記得他們誰是誰,但不妨礙他跟這群青春洋溢的孩子們交流:“都吃了嗎?”
仨孩子:“吃了,從食堂回來呢。”
四人說著結伴回了寢室,氣氛都有點尷尬,三張藏不住事的臉,看得陶梓安樂呵,關上門,說:“我昨天晚上跟顧先生在一起呢。”
仨孩子愣住了。
又說:“現在顧先生是我男朋友。”冷不丁出柜,這感覺真爽,就是有點對不住這些孩子,都嚇傻了吧?
但挺出乎陶梓安的意料之外,大家好像沒有想象中那么吃驚,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
“你確定是男朋友嗎?”四眼青年小心提醒著,他叫田俊,說話很直:“顧先生那種身份,你要小心點。”
“是啊。”家境不錯的叫郝景波,不同階層之間的距離他最明白了:“他不會是玩玩你的吧?”
另一個叫閆兵,木木地跟著大家點頭,很老實內向的樣子。
在陶梓安眼中,他們都是一群白紙般單純的孩子,相處起來真是難得的輕松:“不會的,顧先生他人很好,過幾天應該會來找我。”
說著,陶梓安拿出顧宇時的名片晃了晃,當著大家的面兒撕爛:“我不聯系他,看他什么時候來找我,如果他不來,我們就掰了。”
仨孩子一愣一愣地,然后一陣放心。
就是,這才是他們眼中有才氣又有傲氣的陶梓安,可不是個好欺負的善茬。
安撫好比自個小二十歲的孩子們之后,陶梓安轉過去慢條斯理地吃外賣,順便查看金主給他發的消息,問他明天九點之前能不能翻好。
陶梓安回,可以。
然后談了個不錯的價錢,吃完外賣開始工作,翻一頁給對方發一頁,全靠三十多年來累積的知識,鮮少網上查詞。
金主那邊熄燈前收完所有文檔,感激零涕地發來信息:你翻譯得又快又好,不愧是abc,連一些專業名詞都沒錯。
陶梓安看著進賬的錢,笑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金主的文件明天就要交了,給他翻只是病急亂投醫,死馬當活馬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