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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七叔掛了電話,對劉易斯說:“真相大白了!”
“怎么了?”劉易斯傾身往前,好奇問道。
“事實上,在做dna檢測那天一大早,私人醫生都幫修斯輸了血。”
“輸血?”劉易斯驚訝地說,“輸血做什么?”
“當然是污染自己的血液樣本呀。”七叔敲著桌面,“你們當時不都是抽血驗的dna嗎?”
劉易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那天……”
那天修斯知道老劉要攤牌,所以先進行了輸血,然后毫無畏懼地前往各家機構進行了檢驗……
“好了,”七叔摩拳擦掌地說,“那我們現在可以進行‘最后一步’了吧?”
劉易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劉易斯看著七叔的笑臉,卻擔憂起私人醫生來,借口走開,給克涅發了信息,讓他去看看私人醫生有沒有出事。很快,克涅回復說,私人醫生被綁起來威脅了,但沒有受到身體傷害,已經無事了。
送走了七叔,劉易斯便撥通了克涅的電話,再三確認:“私人醫生沒事吧?”
“真的沒事。”
劉易斯倒是感到抱歉:“如果不是我供出了他,他也不會遭此橫禍。”
克涅卻說:“那也不能怪你啊,誰能想到你那個七叔跟黑社會有關系呢?”
劉易斯沉下心來細想,搖頭說:“我早該想到……”
“我也沒想到呢!”克涅勸慰說,“我的調查重點都在你父親身上。當然,我也查過你七叔。但他名下沒有公司,在‘傲鷹’里也不負責核心項目。平日就是吃喝玩樂、風花雪月,看起來不太可疑,所以沒有重點調查,現在看來,可能是看走眼了。”
劉易斯點了點頭,說:“我父親說,他和‘古之’這個黑幫合作過。但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這個黑幫也一早被端了。”
“沒錯。”克涅點頭,“這是真的,我現在調查的是另外一個黑幫,是‘古之’當年的漏網之魚組成的。我懷疑‘傲鷹’仍和他們有關系。現在看來,可能真和你爸無關,是你七叔……”
“是他……”劉易斯皺眉。
當年,向黑幫透露了蘭伯特的事情,間接害死了蘭伯特的人,也很可能就是他了吧!
劉易斯又想起了什么,問道:“我父親說過,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就算是國際刑警來了,基本上沒有辦法找到不利他的證據,是這樣嗎?”
克涅沉默一陣,說:“這可能不是大話。畢竟,事情過去那么久了,又跨了國,證據確實沒法找。如果他真的是從那之后就沒有沾染過這樣的事情,那就沒的說。但如果仍舊與黑幫勾結,那么就一定能找到證據的。”
但是,是什么證據呢?
七叔名下沒有自己的公司,又不參與商業項目,平時也只會風花雪月,是怎么和跨國犯罪扯上關系的?
劉易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咚咚咚——門外響起急促的敲擊聲。
劉易斯掛斷了和克涅的通話,站了起身。
mary打開了門,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魚貫而入,目光凌厲。mary無奈地說:“這些是商業罪案調查的警察。”
“哦。”劉易斯定了定神,問道,“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警察不客氣地說:“我們收到實名舉報,指你們集團涉嫌洗黑錢,我們是來循例檢查一下的,希望你能配合。”
“沒問題。”劉易斯表示出很配合的態度,“對了,既然是‘實名舉報’,那我能知道對方是誰嗎?”
“你們的老朋友了,”警察笑笑,“修斯。”
劉易斯愣住了。
警察們前來調查,劉易斯當然是配合的,但他的心里直犯嘀咕:修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劉易斯被帶到了警局接受調查,倒是坦蕩蕩的。警察們隨便問了幾句,就讓他回家了。
但是,“傲鷹”涉嫌洗黑錢,總裁被帶去警局問話,這樣的事情還是很容易引發關注的。
這些天,因為之前修斯捅的簍子,“傲鷹”的狀況已經很糟糕了,又加上這次舉報,實在是雪上加霜。股價狂瀉,股民們都罵道:“你們直接倒閉得了!”
劉易斯也顧不上這些了,離開了警局便直接回家。剛踏入家門,他便見老劉急匆匆地迎上來。
老劉只說:“你可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劉易斯搖搖頭,“他們說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們也可能看我新上任的,什么都不清楚,就很快放我回來了。”
老劉點點頭,又嘆了口氣,摸著胸口說:“這些天我總覺得不安,可能……”
“怎么了?”劉易斯問。
老劉嘆了口氣,拿出了一張紙,塞到了劉易斯的手里:“這個你拿著。”
“這是什么?”劉易斯疑惑地攤開手掌,只見手心里放著一張疊好的紙。他好奇地把紙張打開,發現是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兩串數字。劉易斯心里一跳,說:“這……這是瑞士銀行的賬戶和密碼嗎?”
一般人,誰會在瑞士銀行里開賬戶,并這樣顫顫兢兢地保存著呢?
劉易斯咽了咽唾沫:“這里面的錢是怎么來的?”
“你別問這么多!”老劉搖頭,說,“我從老熟人那兒打聽到了,修斯手里好像真的有點東西。這次舉報……我怕我保不住了,要是‘傲鷹’也撐不住,你趕緊出國,靠著這筆錢,下半輩子也無憂了。”
劉易斯背脊發涼,說:“這是贓款……”
“噓!”老劉做了噤聲的手勢,“這件事你沒參與過,和你沒有關系!”
劉易斯的心內五味雜陳,他不知此刻應該憤怒、悲傷還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