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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湳大之后,安漾自己在靜水校區附近找了間小房子,距離學校就十分鐘路程,周邊環境很好,安靜,小區物業也是一流,安文遠一開始特別不放心,后來過來親自視察過幾次,發現確實環境很好,而且他也心疼女兒,于是,也就同意了下來。
日子就這么無波無瀾的過著,她過了自己二十一歲生日,大四考試,大家未來都確定了,她通過了考核,導師也確定為了沈如,明年,她即將開始研究生,生活,開始嶄新的一年。
*
冬,京城。
對面站著的年輕男人,身材修長,面無表情,聲音無波無瀾,“警察,已經到了樓下。”
“這里不是你的了?!彼鬼粗鴮γ婺樕珣K白的男人,“滾出去吧?!?
終于到了這一刻。
他用了一年半的時間,收集到了過去十年里,可以證明原和義所作所為的所有證據,貪污公款,賄賂罪,逃稅……所有物證,愿意作證的證人,都已經到位,原和義縱然再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再逃過,這些罪名疊加在一起,等著他的只有一個結局。
原和義陷坐在自己椅子上,嘴唇微微顫抖著,眼里滿是怨毒,“你這種瘋子,神經病,以后,誰和你在一起,誰倒霉。”說到一半,他甚至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里帶著幾分癲狂,“你以為你以后能有好下場?原燃,我告訴你,等你以后,死了,都沒有人會給你收尸,怪物?!?
“你還能撐幾年?頭疼是不是,”
原燃沒有聽到一般,關了門,樓下已經響起了警笛聲,不久,
“謝謝您的配合。”為首的警察沖他點了點頭,帶隊沖進了那件辦公室。
逐星科技原高級總裁,因貪污受賄被捕?疑似公司自行舉報?
第二天,科技和財經的首頁版塊都被這個消息刷屏。
但是,當事人似乎沒有自亂陣腳,他們馬上召開了記者招待會,發布了下一代新開發的產品,新系列的應用,一款可以將自家多個產品鏈接到一起的,設計精妙,逐星科技超前的技術力體現得很完美,還爆出了即將和國外某電子科技巨頭決定了合作的新聞。
隔天,逐星科技的股票不跌反漲,原和義被捕的新聞,被討論其實,反倒更像是作為一個娛樂新聞了。
安漾和幾個同學在餐廳聚餐時,聽她們在餐桌上激烈討論起這件事情。
葉菀拿著手機,邊吃邊說,“這家里面有文章,我剛看到有人在科普,現在逐星的ceo好像是他親侄子……就他把原和義親自送進去的,現在這些豪門斗爭都這么厲害的?侄子把叔叔送進去蹲大牢?”
再刷新一下,那條評論已經沒有了,不久之后,那個微博變成了禁止評論。
葉菀,“……”
逐星科技坊間傳聞的“內部斗爭”,沒有任何直接回應,對于過來采訪的媒體,一切都是由首席助理岳閑庭出面回答。
岳閑庭只說,“因為原和義先生的行為已經觸犯到了法律,舉報違法行為,對每一個守法公民而言都責無旁貸,而且,他的所作所為,無論是對逐星集團的利益還是聲譽,都有很不好的影響,因此,舉報他的非法行為,不是為了個人利益,而是為了整個集團未來的長遠發展。”
算是間接回答了公眾的問題。
翻譯過來,用點直白的話來說,就是我們舉報,純粹是大義滅親,是值得表揚的行為。
逐星科技現任的ceo,非常之年輕,據說還只有二十出頭的年齡。
那個神秘的新任ceo從沒在媒體前出面過,甚至連一句敷衍的話都沒有,采訪全部都由下屬代勞。
只是,他掌權以來,主持的幾個大項目,做出的產品,無一不是大獲成功,三年下來,在沒人懷疑他的能力,逐星科技的市值比起幾年前的略顯萎靡,已經完全復蘇了過來。
讀完一般??瘓蟾?,一直滑到最后,葉菀還是沒看見那位傳說中的年輕ceo的照片。
她失望的嘖了嘖嘴,“是不是長得太對不起觀眾了啊?不然可個照片宣傳下,可以給公司省下一大筆宣傳啊,現在這種科技公司,不都很流行老大出來打個**廣告嗎?”
藤冉笑了,“**廣告還行,據說這位還很年輕,還是個工作狂,技術高手,聽起來像個理工geek。”
魏楠平是計算機系的研究生,他哂笑了幾聲,“你們女人,就是關心這些花里胡哨的,你看他上任后做出的成績,管他長什么樣呢,他管理風格就是直來直往,處理公司內政的手腕很狠辣,這人,也絕對是個不好惹的狠茬。”
安漾緊緊抿著唇,只覺得味同嚼蠟,她索性擱下筷子,開始收拾起自己書包。
她好不容易走了出來,現在已經不想再聽到關于那人的任何消息了。
魏楠平忙也站起身,“安漾,你就走?要我送嗎?”
女孩客氣笑道,“謝謝,不用了。”
年輕女孩身段玲瓏,氣質清靈,膚色雪白,五官更是一等一的精致,早在湳大就一直很出名。
魏楠平尤其喜歡她這種溫柔中透著些許清冷的氣質,來湳大讀研后,第一次見她,就暗搓搓有了點追求的意味。
只可惜,安漾沒給過他機會,他有些失望,悻悻轉身,重新回了餐廳。
*
湳安下著雨。
安文遠坐在辦公桌前,對面站著的年輕男人,站得筆挺,修長如竹,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看向他,聲線很低,“原和義,現在已經入獄了?!?
安文遠沒想到居然會再次見到他。
他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辦公室門再度被推開,他身后跟著兩個人,隨之進了辦公室,
“先生您好,我是曾經就任于海銘醫院的楚河,現在是原燃先生的私人醫生,這是我的行醫執照?!迸赃吀哪腥耍聿母咛?,氣質儒雅,語氣彬彬有禮,“這是原先生的體檢報告和我可以證明,原先生現在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任何疾病?!?
“我是他的律師吳澤。”另一個系著深色領帶的中年男人,很是干練,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大疊材料,“這是原先生的財產證明,您可以先過目,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
當年他和那少年提到的兩個條件,三年之后,他回來了,而且,都達到了
安文遠不知該說什么好,他臉色有些僵硬,伸手接過那些材料,一一翻過,被一些數字和資料驚住了,他神色不變,心里卻簡直有如翻江倒海。
當年,那兩個條件只不過是他故意提出來,想要那個執拗的少年早點知難而退,放棄和安漾在一起,沒有他這么固執,現在三年過去,他竟然真的回來了,而且,還把兩個苛刻的條件都一一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