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紫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此時已經有能聽懂金人語言的大周士兵,聽明白這群人嘰里咕嚕在喊什么了,又聽說首領首領的,忙就高呼著‘那個人就是他們的頭兒,擒賊先擒王’。
攻勢一下子就往這邊來了,金人士兵被命令抵抗,蘇海和傅磬單手持刀,另一只拖著耳必赫往前奔去,竟把五大三粗的耳必赫拖得跌跌撞撞,昏頭轉向。
也是因為視角被遮擋的原因,耳必赫竟沒有責怪兩人,只當是情況危急。
好不容易避到一處土墻之下,耳必赫跌靠在上頭喘氣。剛想著站直了,也免得有損自己首領的威風,就見對面一個胡哈對他詭異一笑,旁邊傳來一個重擊,將他敲暈在當場。
“好小子,反應夠快。”蘇海贊道。
“是總戎懂得渾水摸魚才是。”
這算是夸獎嗎?
好吧,蘇海就當是了。
兩人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就一個人扛上暈倒的耳必赫,一個人揮著大刀喊著:“首領身受重傷,都是狡猾的大周人暗箭傷人,跟他們拼了。”
就靠著這句車轱轆的話,他們所行一路上簡直是所向披靡。
在大周人的眼里,金人長相都差不多,打扮都差不多,可在金人眼里卻不是這樣,首領的穿戴是什么樣子,每個金人士兵都知道。
此時眼見首領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他們被下令斷后,所有人都認真的執行著,還有人幫忙找來了戰馬。
在如此混亂的情況根本沒人發現,這兩個金人‘同伴’行跡十分詭異。
*
早朝上,剛說了幾件正事,就有人跳出來舊事重提。
說妖妃當誅,永順伯府的人該盡快處置,這樣才能給那些在邊關戰死的將領士兵們一個交代。
這人典型就是沒眼色,對上面宗琮的大黑臉渾然不覺。
其實類似這般事這幾日每天都會上演一出,宗琮一般都置之不理,可今日情況卻與前幾日迥異。
有了第一個跳出來的人,緊接著站出來說話的大臣們越來越多,儼然是早就計劃好了,打算再一次施壓讓陛下對皇貴妃一系做出處置。
沒有一個人替皇貴妃說話,以前礙于上面的暗示,多多少少都有人為了自己的管帽子,乃至以后平步青云,做出些附和圣意之事。可在大是大非面前,沒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陛下,請盡快做出處置,才能對天下人做出交代啊。”一位老大臣,老淚橫流地跪了下來。
那模樣仿佛宗琮就是家中不聽話的孩子,大人們怎么勸導都無用,說不出的傷心和痛心。
確實有人推波助瀾,暗中引導風向,可真正關心朝廷社稷的大臣也不是沒有。他們更多的是覺得皇貴妃對陛下的影響實在太大,都這般情形了還要袒護,此乃亂國之兆。
接二連三有大臣跪了下來,一眼望去矮了一片人,而更多的人也都默默地跟著在往下跪著。
“古有魏玄成以死勸諫,抬棺上朝,今有我高有成冒死勸諫,先帝爺啊,老臣有負先帝所望,實在勸不了陛下,唯有以死明志了!”
一個悲愴的高呼聲驀地響起,就見太常寺卿高大人脫下官帽,就悶頭往一旁的柱子撞去。
幸虧離柱子最近的一個文官眼明手快,忙一把將這位老大人給抱住了。
“你抱我做甚!”說著,高有成頓足痛哭了起來。
一時間,殿上只聞哭聲,不見展顏。
宗琮站了起來。
“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宗琮緊緊地捏著手里的珠串,看著下方那一雙雙眼睛,真摯的、期望的、忐忑不安的、不懷好意的、暗藏心機的……
“朕有件事想說……”
這時,匆匆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太監,躬身稟報道:“陛下,邊關有緊急軍情稟報。”
“說。”宗琮一抬手道。
太監從卷筒中抽出急報,照著上面念道:“經查,蘇海叛國一事另有內情,今前大同總兵蘇海與游擊將軍傅磬已擒獲金人王子耳必赫,并訴宣府副總兵徐桐與金人勾結,捏造構陷其叛國……與金人暗通曲款,以邊鎮為利進行私下割讓交易……蘇傅二人已不日上京,臣王和山草上。”
話音還沒落下,卻是滿殿嘩然。
*
蘇海是躺著進京的。
那日帶著耳必赫偷偷離開不過是個開始,其實他們所面對的最嚴峻的問題不是怎么脫離金人隊伍,而是怎么安全回到大周去。
如今邊關局勢復雜,除了徐家還有沒有被人想讓蘇海死,都是未知。
未知就代表危險,代表誰也不可信任。
期間他們走漏了行跡,不光被金人追殺,還被大周人圍剿,可謂是危機四伏。
幸虧宣府有傅家人,有宗琮派去的人,同時還有宋明,這個一直沒放棄在宣化一帶尋找傅磬的人。
就是宋明發現他們的,后來又找到傅家人獲得庇護。
可兩人既要拖個累贅,還要在這種環境下保命,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尤其是蘇海,在到了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勢時,他斷了兩條肋骨,身上刀傷箭傷不計其數,也是他命大,沒傷中要害位置,才僥幸活下一條命來。
等人清醒之后,又獲知京城的情形,他不顧傷勢就要上京,誰勸都沒用。
蘇海說了,他是怎么被扣上這頂叛國的帽子,就要怎么把它摘下來,這些傷就是證明,正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