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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影響班里的孩子,文亦晨把她請到教室外面,心平氣和地跟她解釋:“幼兒園有規定,在教室里是不允許這種娛樂性質的拍攝。如果您想跟大家分享,可以在放學的時候跟孩子到教室以外的地方繼續直播。”
可惜陳曉曉并不是講道理的人,不管她怎么說,陳曉曉仍是蠻橫地叫囂:“我給孩子們送蛋糕,拍幾張照片、錄幾段視頻有什么問題!”
文亦晨依然溫聲細語的:“您請孩子吃蛋糕,我們很感謝,可是您不可以因此而違反院規,而我也有義務維護孩子的權益,要知道,并不是哪位家長都愿意讓子女暴露在公眾的視線中。”
這話說得越在理,陳曉曉就越是火冒三丈。這些年來,她有富豪老公撐腰,走到哪兒都有人吹捧討好,被這個小幼師一而再地阻撓,她實在不爽至極,吐出連串咒罵,末了還擱下話:“再敢礙手礙腳的,我就讓你飯碗不保,不信你盡管試試!”
其他老師聞聲過來,有人按住文亦晨示意她冷靜,有人繼續跟陳曉曉講理。
陳曉曉理虧,爭辯不過就惱羞成怒:“我不想跟你們廢話,馬上叫你們園長來見我!”
這事最終還是驚動了園長。
在園長辦公室里,陳曉曉一改那盛氣凌人的姿態,委委屈屈的向園長訴苦。
一旁的文亦晨目瞪口呆,這女人真的是演員出身的嗎?看著陳曉曉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她也不禁反省,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過什么十惡不赦的事。
園長安靜地聽完,沉吟數秒,他才緩緩開口:“孩子還小的時候,我也很喜歡給他們拍照錄影,然后歡天喜地地跟親朋分享,用現在的話來說,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曬娃狂魔。”
說到這里,他對文亦晨笑了笑:“文老師還沒有結婚,這種樂趣,你怕是體會不到。”
陳曉曉一喜,原以為園長會跟自己站同一戰線,結果卻聽見他說:“不過呢,文老師確實沒有做錯。來我們幼兒園的孩子非富則貴,家長們愿意選擇這里,多大是因為我園是瓊京私密性最好的教育機構。出于保護隱私和促進孩子健康成長的原則,我們必須抵制各種以盈利或娛樂為目的的拍攝行為,希望呂太太能夠理解。”
園長講話期間,放在口袋里的手機正瘋狂震動,文亦晨有點分神,好幾次想摸出來看看,不過還是忍住了。
陳曉曉的臉一陣紅一陣黑,被噎了半晌,她才說:“我自然理解園長的難處,我不拍就好了。”
文亦晨的內心毫無波瀾,原以為這場鬧劇將要落幕,不料陳曉曉又把矛頭轉到自己身上:“可是,我覺得貴園的師質真的有待提高,譬如這位文老師,教學上沒作為,一天到晚只會多管閑事,沒準會帶壞我的女兒!”
園長看了文亦晨一眼,隨后吩咐:“文老師,你先回去吧。”
被這樣污蔑,文亦晨自然心中有氣,不過園長讓她回去,她只好照做。她相信園長有一雙慧眼,不管陳曉曉怎樣顛倒是非,他都會秉公處理的。
關上辦公室的門,文亦晨立即掏出手機,發現有三個來自秦征的未接來電,她便走到樓梯間把電話撥回去。
很快,秦征的聲音傳來:“終于肯接了?”
兩人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聽見那把熟悉的男聲,文亦晨不自覺放慢了腳步:“不好意思,我剛剛在忙。”
秦征悠悠閑地問:“忙什么?”
“開會。”她胡亂搪塞。
秦征一聽就笑了,夾雜著微弱的電流聲,聽著讓人耳根發軟。
文亦晨有點臉紅:“笑什么,我就不能開會嗎?”
秦征稍微收斂笑意:“那等你開完會,能不能抽點時間見一見小的?”
文亦晨的心情稍稍轉晴:“我還沒有下班。”
“沒事,我等你。”秦征說,“下班就來你們的職工停車場。”
她好奇:“有事嗎?”
秦征說:“翁婕準備了禮物,托我交給你。”
掛了電話,文亦晨收到秦征發來的車牌號碼。她邊看邊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教室,孩子們正津津有味地吃著蛋糕,同事上前了解情況,她笑了笑,說了句“沒事”。
不知道園長是怎樣擺平陳曉曉的,從園長辦公室過來,她沒有再刁難文亦晨,接走女兒就臭著臉離開了。
幫忙把教室收拾干凈,文亦晨才匆匆忙忙地前往停車場找秦征。由于秦征的座駕太招搖,她不得不避開取車的老師,以免鬧出什么流言蜚語。
在車里的秦征將此舉動盡收眼底,當文亦晨彎著腰過來敲車窗時,他笑道:“這么鬼祟做什么?被人看到了,很可能以為我們在偷情。”
文亦晨不想多作停留,因而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不是有東西給我嗎?”
秦征替她開了車門:“先上來。”
眼尾掃到隔壁班的老師正緩步走來,文亦晨連忙縮進了副駕,還沒調整好坐姿,秦征就把一大袋東西塞進她懷里。
那紙袋裝著滿滿的零食,包裝上印著成串外語,大概是翁婕父母在國外帶回來的手信。文亦晨受寵若驚,她轉頭望向秦征:“都是小婕給我的嗎?”
“她爸媽給的,感謝你替他們照顧女兒。”秦征說著,又把一卷畫遞過去,“這才是那丫頭給你的。”
文亦晨迫不及待地將它展開,上面畫的是他們去沙灘游玩的一幕,那晚的海浪與星空彷佛再度乍現眼前,她不自覺彎起唇角,暖意瞬間溢滿心頭。
在她暗自回味時,秦征一聲不響地發動了車子,待她回神已經駛出停車場。
文亦晨詫異:“你要載我去哪里?”
道路兩旁時不時有孩子和家長經過,秦征把車速放得很緩:“我特地過來給你送禮物,還毫無怨言地等了你半個下午,你不該有點表示?”
“那我請你吃飯。”文亦晨十分爽快地說。
秦征挑眉:“請吃飯就不用了,陪我去吃飯倒是可以。”
“嗯?”文亦晨不解。
“今晚有個派對。”秦征告訴她。
結合秦征的身份,文亦晨自然聯想到紙醉金迷的糜爛場面,她想拒絕,而他則先一步補充:“是一個孩子的生日派對,我沒什么興趣,不過你應該喜歡。”
文亦晨沒有那么抗拒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她問:“我這打扮,不適合吧?”
恰好碰上六十秒的紅燈,秦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自下而上端詳一番,他說:“穿什么不要緊,長得好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