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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徐益民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小女兒。他拍了拍秦征的肩頭,打趣道:“記得好好督促,要是不能在你們公司的周年慶典之前好起來,當心沒有人陪你跳舞。”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寵寵于懷》的小伙伴都知道,征哥還有個小青梅。
晨晨對此一直是知情的,懷懷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的關系,全文都很甜,沒有誤會梗。
第19章
跟秦征相處過一段時間, 文亦晨開始習慣各式各樣的調(diào)侃和玩笑, 并沒有把徐益民的話當一回事。
吃過晚餐,秦征才把她送回公寓, 告別之前, 他特地叮囑:“記得吃藥。”
文亦晨急著回去跟古道行者他們排位,敷衍性地點點頭,而后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距離友誼賽只剩幾天, 他們約好從今晚開始都抽一個來小時排三兩局練練配合。文亦晨上線的時候, 其他四位隊友已經(jīng)在房間, 接受邀請以后, 她才拿著手機去裝水吃藥。
作為全隊唯一的女性, 文亦晨自然受到眾人的照顧,聽出她濃重的鼻音,大家都關切地詢問她的身體狀況。
文亦晨說了句“沒事”, 盡管她打起精神作戰(zhàn), 但狀態(tài)還是比之前差得多。從開局到結束, 古道行者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旁,而其他隊友也想方設法地力挽狂瀾, 可惜她發(fā)揮得太差,最終也迎來他們創(chuàng)隊以來的首個三連敗。
隊友們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其中一位主播甚至覺得這是不錯的體驗。結束練習以后, 古道行者發(fā)來微信,讓她好好休息,她回復了一個表情, 隨后就拖著疲倦的身體回臥室睡覺。
就在當晚,一個粉絲百萬的游戲博主分享了一場比賽回放,而這場回放,正是文亦晨玩得最差那場。微博發(fā)出不久,一批營銷號轉發(fā)助力,熱度立馬嗖嗖地上去了。
@我凱瑞你坐下:今晚五排偶遇一主播老大,每次出現(xiàn)在對面都讓我瑟瑟發(fā)抖的那種。原以為會被摁在地上摩擦,結果卻奇跡般地打爆了他們,十來分鐘就拆了他們的水晶。后來才想起他將要參加什么網(wǎng)文圈友誼賽,剛才怕是領著兩個作者上分吧,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聽直播間的老鐵說,這兩個作者不太對頭的,算得上是演不死你算我輸系列的。不多說,上視頻給大家鑒賞一下,并祝主播老大們旗開得勝!
文亦晨的游戲id是一串亂起的英文,而古道行者游戲id正是他的筆名首字,其余三位主播的id為眾人所知悉,如此一來,網(wǎng)友們都很容易地將各人游戲id對上號。隨著這條微博熱度的上升,評論區(qū)的議論就越發(fā)熱烈,而大部分的觀點,都是嘲諷鴻鵠高翔的水平,以及勸他退賽不要禍害隊友的。
【@蔣蔣的江:總聽說這兩人面和心不合,以前不相信,現(xiàn)在一點都不懷疑了。】【@duo:還打野?節(jié)奏被他帶得死死的!】【@jfieng:鴻鵠怕是個傻子吧,古道扛了成噸的傷害,他連個法師都抓不到!】【@誒哥兒:古道意識很ok,然而輸出不給力,一切白搭。只想說一句,球球你輔助adc吧!】【@飛機轟轟轟:這種隊友真的……國服第一都帶不動!】【@誰誰誰在敲我:難為他們還戰(zhàn)斗到最后,換我就六分投了!】文亦晨沒有過分在意這件事,只要不影響她和隊友之間的關系,他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向來不理是非、不聽閑言的古道行者,這回竟然不淡定了。
翌日晚上,向來只在發(fā)表更新與新書上市才會冒泡的佛系作者古道行者,居然發(fā)布了一條九宮格微博。
@古道行者:分享圖片
這組圖片全是他們近來排位的戰(zhàn)績,除去三連敗,其余全是勝利,而代表著鴻鵠高翔的那串游戲id,不是金牌打野就是全場最佳。
網(wǎng)友們目瞪口呆地留言——
【@粑粑麻麻花:我沒看錯吧?鴻鵠拿mvp不奇怪,奇怪的是古道竟然做這種無聊事啊!你們見過古道替誰說過話嗎?他是那種被污蔑都不替自己澄清的人,現(xiàn)在為了這點小事幫鴻鵠平反,果然是好基友!】【@莉絲愛追文:粉了這對cp了,在一起吧!】【@東東你大爺:大寫的懵逼!】【@資深西瓜粉:雖說同行如帝國,但同行也有真愛的,大家就不要陰謀論了。】【@新用戶24654568:請容我替諸位翻譯一下這條微博——我躺我自豪,噴子請散退!】熱搜主角站出來發(fā)言,劇情一下子就反轉了。
正苦惱著如何延續(xù)熱度的營銷號都樂瘋了,古道行者親自下場,他們可以預見這波流量將會來得多猛。他們爭分奪秒地找素材寫稿,為加劇雙方的矛盾性與戲劇性,就連古道行者出道初期被傳抄襲的事都挖了出來,成功地惹起雙方粉絲的怒火。
眼見情況越來越混亂,兩人的后援會會長都坐不住了。接到自家會長小海發(fā)來的消息,文亦晨依舊很淡定,被問道有什么應對辦法時,她想了好久才回答——
鴻鵠天上飛:實不相瞞,我的應對辦法就是沉默是金。
小海是小孩:【黑人問號.jpg】
小海是小孩:古道都知道發(fā)戰(zhàn)績,你就不打算露幾手打那群黑粉的臉么?
鴻鵠天上飛:也不是說不行。
小海是小孩:太好了!
鴻鵠天上飛:為了給大家展示我的實力,我今晚就不碼字更新了。
小海是小孩:……
小海是小孩:對不起打擾了。
小海是小孩:還是讓他們繼續(xù)噴吧,噴一下又不會死。
文亦晨忍俊不禁,本想再逗一逗自家會長,手機和電腦扣扣卻同時響起。
在扣扣里敲她的是古道行者,而撥她的手機的是秦征。她想也不想就丟下鼠標拿起手機,回想起醉酒那晚,她依舊感到窘迫,盡管如此,她的唇角還是自動自覺地彎起來。
秦征習慣開門見山,他一開口就問:“感覺好點了嗎?藥要該吃完了吧?”
在醫(yī)院取回兩天的藥,而文亦晨只吃了兩回,她不擅長撒謊,也打算撒謊,因而只是嘿嘿地笑著,希望借笑略過這個問題。
秦征了然:“看來是沒吃了,白費徐叔加班替你看病的一番心血。”
被黑粉譏諷炮轟,文亦晨像沒事發(fā)生,而面對秦征那不太準確的控訴,她卻積極地為自己辯護:“誰說的!我吃了兩回,情況不嚴重才停藥的!”
“可我還聽見你在吸鼻子。”秦征用他那慣用的調(diào)子說,“早知道你這么不聽話,我就親自過來盯著你吃藥。我后悔沒有聽徐叔的話,現(xiàn)在開始擔心沒有女伴陪自己跳舞了。”
文亦晨微微錯愕,安靜數(shù)秒才發(fā)問:“女伴……說的是我嗎?”
秦征說:“不然是誰?”
她坐直身體,態(tài)度也跟著正經(jīng)起來:“你在開玩笑嗎?”
秦征反過來問她:“這句話的笑點在哪里?”
文亦晨還真的笑了:“那你想跟我跳《蟲兒飛》還是《天鵝湖》?要不要再找我們班里的小朋友伴舞?”
他很給面子地跟著笑:“你不介意的話,我都可以。”
意識到他是認真的,文亦晨不太穩(wěn)得住了,她試圖拒絕:“那個……你們公司的周年慶典,怎么說也是個重要日子,這么重要的場合,你應該找個名門千金、大家閨秀陪同,帶我出席太奇怪了。”
聽她把話說完,秦征語氣平靜地問:“難道你比不過那些所謂的名門千金、大家閨秀嗎?”
“當然不會!”她回答得沒有半絲猶豫。
生于書香世家,文亦晨自小就被飽讀詩書,而她的祖父也一直教育她何謂“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即使沒有顯赫的出身、沒有用之不竭的財富,也不用感到低人一等。擁有物質(zhì)確實能讓人披上光鮮漂亮的外衣,然而真正為人所欽佩敬仰、擁護愛戴的,是用金錢買不到的智慧與內(nèi)涵。她生于小康之家,雖然嘗過大富大貴的滋味,但卻從不艷羨名門望族的珍饈與華服,更不會因此而覺得不如人。她平日鋒芒不露,而在她骨子里,卻存著文人獨有的風骨與傲氣。
得到這樣的答案,秦征一點都不意外,輕笑了一聲,他說:“這不就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