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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無比的后悔和他搭話。
“你喜歡這個樂隊?”他直接反問我。
有關音樂,我都格外包容且健談。我還是點頭回應了他,他也順勢和我攀談了起來。在我暗暗的驚訝之中,我們聊了這個樂隊的很多歌,但我有些失落他聽的樂隊并不多。
“我嘛…聽歌就圖個順耳,更別說搞音樂了,要是有點藝術細胞學個吉他就好了,這簡直就是泡妞殺器啊。”他笑得不正經(jīng)。
不過我也沒再反感,我知道他只是玩笑話。
這個年紀的男孩聊起天來向來百無禁忌,遠到色情、av女星,近到出頭干架、泡妞打壘,都是能夠唾沫橫飛、滔滔不絕地吹上一整晚。
蘋果削完了,他吃了一口。并百無聊賴地玩起了那把蝴蝶刀。反著銀光的蝴蝶刀在他又長又直的手指間上下翻飛,且速度極快。
我盯著看了一會,這樣一雙靈活的手,明明很適合彈吉他。
我們的關系就這樣被一首歌給輕易拉近,他常找我借隨身聽聽聽歌。而對于那些沉郁陰暗的金屬樂,他甚至做出了讓我震驚的門外漢的評價——瘋狂的生命力,挺獨特的表達方式,或者說,抗爭方式。
我聽著他認真思索后的回答,望著黑暗里他那似是鼓勵的、明亮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得突然慌亂無序得像臨場打了一段陌生的鼓譜。
不僅如此,在接下來的相處中,我還發(fā)現(xiàn)他喜歡和我抽同一種口味的香煙。他湊過腦袋來借火的時候,我聞到他的頭發(fā)、衣領、手指間都有些淡淡的,我們同樣喜歡的香煙的氣味
這些隱秘的相似性,只屬于我和他的相似性,對我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一種想要接近他的欲望越來越難以自抑。
自從轉(zhuǎn)學回到鎮(zhèn)上后,我便一個人住在老家里,而父親則與他的新婚妻子和小兒子住在市里,我們很少來往。
我一個人住的時候,向來無比享受這過分自由的味道,我可以隨心所欲地打鼓作譜,不用再擔心我的鼓會被誰砸爛。
因此我無比討厭寄宿的日子,扎在鬧哄哄的人堆里讓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想要不退學算了。我為什么還要讀書呢?再沒有人對我有何種期待,包括我自己。
可就這樣過了短短兩個月,我的想法便已瓦解,甚至是月假在家中的時候便開始渴望返校的日子。
渴望見到他,渴望聽到他睡在下鋪時的呼吸聲,渴望聞到他和我一起抽煙時與我相同的味道渴望他的一切。
鬼知道我著了什么魔,或許我就是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