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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三人又纏綿到了一起，累得宛舟到了平時的“晨起運動”時間時都沒醒過來，后面上學更是差點遲到。

季斯禹總算體會到了其他家長急匆匆送晚起的孩子去上學的感覺，一路比宛舟本人還要緊張一些。

終于抵達目的地，宛舟解開了安全帶正想下車，就被季斯禹勾著脖子拉回來親了一口。

吻得不深，只是讓宛舟的唇稍微嫣紅了一些，沒什么明顯的紅腫痕跡。

“上學開心。”季斯禹最后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像是每一個疼愛孩子的家長那樣。

宛舟突然就有一些別扭起來。

宛央不是沒有送過他上學，也不是沒有那樣溫情地吻過他，但此刻換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又是自己十八年不見的另一個父親，這樣漸漸和爸爸一樣開始占據他的生活，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些復雜起來。

不習慣，不自然，各種情緒交錯著。

“我還有些不習慣……”宛舟別別扭扭地開口。

季斯禹放柔了目光，哪怕心里一緊，面上也沒有露出任何著急的神色，就這么靜靜地聽著宛舟繼續說。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宛舟說以后不要對他做這種動作的準備。

“情緒有些奇怪……”宛舟說著，手掌不禁貼上了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但不可否認的是，我有些開心。”

說完，不等季斯禹反應，他就立刻拎起了書包推開車門跑了出去。

宛舟跑出了一小段路后又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對著車內的季斯禹揮了揮手。

季斯禹聽不太清宛舟在說什么，但能夠看到宛舟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唇。他看著他的唇，讀清了他在說——

“再見，父親。”

說完這一句，宛舟又噠噠噠向著校門跑去。跟那些和父母告別的孩子也沒什么區別。

季斯禹怔怔地透過車窗看著少年跑遠的身影，良久，他低伏到方向盤上低低地笑了起來。

只是等他抬起頭來時，眼眶卻悄然紅了些許。

剛進校門，宛舟就遇到了彌君。

彌君一見他就眼巴巴湊了過來：“舟舟我今天早上都沒等到你。”

宛舟有些不好意思：“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