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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肅北確實沒想到自己會發起燒來。
他剛接手了公司部分重要業務,因為是初次上手,難免有些力不從心,不眠不休數日,又舟車勞頓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回來還得和步持一干人等狼狽為奸,琢磨怎么名正言順入駐樓小少爺的家。醉是裝上了,人也是成功混進來了,結果被一個意外打亂全盤計劃。
“嘩啦——”
符大少爺被人粗魯地扔進了浴缸,在熱氣繚繞間看向樓舟渡那張抑不住笑意的臉。
——似乎也沒有打亂。
“脫啊,看我做什么?”樓舟渡抱臂倚在門框上,笑得像一只幸災樂禍的貓:“噢,我忘了大少爺沒起過熱,沒喝過苦藥,也沒挨過針管,怎么樣?要不要幫忙?”
他嘴上說著幫忙,實際上人挪都沒挪一下位置,大爺似的站著,擺明了要瞧符肅北的笑話。半邊眉毛略略一挑,將那眉眼間的秀逸清俊都挑了出來,十足的少年勁兒。
符肅北向來看不膩他這副神情。
兩人鬧得最兇那會兒,連面也見不得,一見就要互相挑刺兒,唇槍舌戰少不了。樓舟渡學藝術,沒過多久就被送出去進修了,他在二人矛盾白熱化的時候離開,這一走,符大少起先還憋著氣,恨得咬牙切齒,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再堅的冰也化成了柔水,他那時覺得自己就跟犯賤似的,人在的時候他要干架,人一走他又開始巴巴的想念。
可他就是喜歡樓舟渡跟他斗氣,把目光全然放在自己身上的模樣。
就像觸碰一朵長著尖刺的玫瑰,哪怕為此鮮血淋漓。
樓舟渡進修歸來后,肉眼可見的成熟不少,一心撲在學業上,仿佛下定了決心不再與符肅北作一些無謂的爭斗糾纏。他們那時剛經歷完分化不久,彼此都是學校里炙手可熱的alpha,追求者眾多,不過一月,就傳出了樓家小少爺和一個oga走得極近的消息。
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符肅北頭一次干了觸及樓舟渡底線的事情。
他搶走了那個oga。
樓舟渡哪哪都好,就是脾氣太暴躁,沒什么浪漫的腦細胞,想讓他低聲下氣哄一個oga歡心,簡直比登天還難,符肅北這些年裝花花公子裝出了一手經驗,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那個小o勾到了手。接下來的事情就如他預料的一般,樓舟渡來找他,符肅北了解他比了解自己還多,三言兩語就挑破了樓少爺成熟的殼子,兩個人大吵一架,接著又動了手,他們重新回到了以往爭鋒相對的狀態。
他那時想,什么天作之合,能與你完美契合的人只有我。
然而自大學畢業互奔東西,他忙于家族事業,樓舟渡搬到t市獨居,不再參加世家子弟們各種亂七八糟的聚會,兩人的生活從此再無交集,符肅北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這樣笑了。
他這么一言不發地盯著人發怔,活活一副被燒傻了的模樣,樓舟渡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見他沒動作,幾步走過來:“我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