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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明明白白與大人說過的,世上就有我這么一種執迷不悟的人,大人若覺得害怕,那便離得越遠越好。不論你不屑一顧還是苦口婆心,我卻是不會悔改的。”
紀二鄙夷之極:“他哪里好,值得你這個樣子?”
唐糖咬牙:“他哪里好?紀二,他若知道今夜這間屋子里的事,先替我把你撕了,絕無二話!”
紀理亦不示弱:“哼,他若知你賠了性命干的那些事,最想撕的應該是你。”
唐糖摔門而出,沒再回眼看紀二的臉。
雖然他仿佛在喚:“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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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唐糖醒得極早,因為面上□□的,伸手一摸,一只貓爪耷在她臉上,茸茸肥球窩在她脖子里酣睡,悶得她幾乎窒息。
她和衣伏在客房的榻上,身上窩了只二呆。
雖說昨夜翻了臉,她仍惦記紀二傷勢,不會占她便宜時沒來得及裂,后來被她氣裂了罷?
唐糖急匆匆開門出屋,轉去紀二屋子,里頭卻是空無一人。
二呆本來被她吵醒,窩在她臂上同去,一看到紀理的榻,自顧自跳去上嗅一嗅,懶家伙貪圖舒服,竟是伏在榻尾睡起回籠覺來。
糖糖再出屋子,迎頭卻撞上了門前經過的那個人……紀二一張臉依舊黑沉,一把扶穩了她:“早。”
“大人傷好了?還出了門?”
“我說了今日要去晉云山。”
唐糖狐疑望他:“大人仿佛是從外頭方歸?”
“沒有。”
唐糖伸手替他撣一撣前胸:“可是大人的藍袍上已然沾了灰。”
“哼。”
已然隔了一夜,此人好像還在氣頭上。
直到這會兒唐糖還是沒想透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這等賊喊捉賊的高端本事,她怕是這輩子都學不到他一分皮毛。
回想昨夜之事,道理說去天邊,黑臉之人好像也當是唐糖罷?結果他倒像吃了多大虧似的,一張臭臉擺到現在。
紀二昨夜那等暴怒,當真只是因她卷在此案之中過深之故?
水深水淺,難道不是淌過之人才最清楚?
唐糖心底終究存一分疑,想起昨夜種下的因,既然種了,不若探一個水落石出也好。
“二哥哥玩笑大了,這等天涼如何還穿得薄衫,你的身子又不比平常!”
唐糖假意親近,拽過那只藍袖口就往上捋,急急凝神去探……
作者有話要說: 紀二:總算幸福過
大綱菌:這點出息
第28章 五層皮
紀二小臂那段肌膚……嘖嘖,端得是細白如瓷,唐糖生怕有假,探指往上狠撓了一下。
那白瓷之上,立時起了一道長長的紅抓痕,竟是真的。
唐糖不知道自己是以甚樣的心情撓上去的,撓完怔了半刻,心中始終有些無可言明的失落,癡了一般,又去撩他另一只袖子。
照舊還是白瓷一截,很晃眼。
“唐小姐可曾看夠?”
唐糖這才回過神:“我……”
紀理掃一眼自己臂上那道劃痕:“你這是嫌我傷好太快,又補刀來了?”
“不是。”
紀理狠狠將他袖子一抽而回:“哼,眼都望直了,一早上噓寒問暖,還口口聲聲對我別無情意?這會兒是大白天,待為夫傷愈,由得你從頭至尾瞧個遍可好?”
“啐,原來大人還有尾巴的?”
他不理她的貧嘴,只一味盯著她有些微腫的唇:“睡得好么?”
唐糖登時面色飛紅,心慌將腦袋一低,卻為那只胳膊一摟,懵頭懵腦撞入了紀二懷中。
“夜里可曾想我?”
唐糖腦袋抵了抵,抵不開,只好恨恨呸了口:“大人不是被我氣到不行,方才腦袋還冒著煙,如何一會兒又忘記了?”
紀理揉一把唐糖頭發,重又氣呼呼的:“虧你還知道。”
這語氣之幽怨,唐糖簡直不可忍。
卻聽見阿步來報:“您前天從京城帶回的少奶奶鞋碼,晨間小的已然送去了,不過您大前天離遂州時交代的……”
阿步習慣了紀二一人在家,壓根忘了唐糖前夜是宿在宅子里的,見二爺正摟著媳婦,驟然驚得眼珠子都掉出來:“小……小的知錯,小的過會兒再來。”
唐糖身子僵了僵,卻不得動彈:“這么說,您三天里往京城打了一個來回?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