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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噓”一聲,大寶猛地捂住了小醉的嘴,眾人哄笑,這下總算將滿心不安的語珠逗樂。
漫天碎雪,爆竹聲愈發熱烈,后巷的煙花照亮了半片夜色,有小孩子跑得近了也想來觀煙花,冷巷亦漸漸喧囂。
唐糖想,小醉的話不無道理,紀陶這會兒若真回來就好了,趕緊替那瘟神尋個伺候得起他的去處,早早打發了,不要妨礙大哥新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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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九那天夜里,唐糖終于造訪了一遭皇宮。
宮里過年的氣氛實在不如宮外來得濃重,上書房廊檐下只掛了兩盞紅燈籠,反將這寒夜襯得格外孤清。
書房雖生了火盆,趙思危的身上穿得倒極為單薄,見了唐糖他強抑歡喜,面上是繃著的,說的也是硬話:“田書吏飛檐走壁的功夫如今倒很見長。”
唐糖陪著笑:“是皇上約了我前來,自然行了許多方便,不然我活著是一定進不來的。”
“這般阿諛,你是打算先禮后兵,好作法收了朕么?”
唐糖沒理:“皇上那晚上要的佛珠,我身邊正巧就有,今夜便帶來了;我要的東西,皇上一定也備妥了罷?”
趙思危嗤一聲:“我倒不知你幾時從了商,染得滿身商人的市儈氣?你同朕就只有交易可講么?隨便絮兩句無關緊要的廢話就這樣難?”
“呃……”切,最先標榜自己絕無廢話,事事只講交易的人不就是你趙思危自己?
趙思危攤掌:“佛珠何在?還不快快拿來。”
唐糖大方遞出去,趙思危接來手邊只那么輕輕一掂,都未曾湊近了嗅,便覺一陣清冽清幽之氣。
他掃了眼那珠串之上的細淡光澤,猜測是唐糖自己佩戴的舊物,總算有些得意,納入袖中,聲音略帶些甕聲甕氣:“朕那夜就說了的,求你這串珠子,只為夜里數羊計數之用。你給我再上品的西域沉香,朕也只當尋常朽木的收,可別指望打什么如意算盤,以為送了個重器給朕,朕就得投桃報李。朕橫豎是不識貨的。”
作者有話要說: 葷菜頂著鍋蓋回來更新了,你們還在嗎?可還記得之前都講了什么?
我來為大家復習一下——咳咳,前文講述了一個異世異能少女慘嫁給凡人,結果她留在凡間,她嫁的男人卻不知去向的悲慘故事
謝謝你們那么久以來的包容,我經過很長時間的鍛煉,頭暈的問題已經得到極大改善,并且居然瘦了!
接下來的更新我會加油的!
第113章 未歸人(三)
唐糖心里一個咯噔,這個無賴!
趙思危瞧得真切,一時心情大好,高喚來福。
唐糖一直堅信,那個謎一般的昆侖古國,當年僅只身一人到過的趙氏高祖,他若未曾或多或少留下過些文字記載,他的后輩從何而知,又豈能如此看重?
然而唐糖又以為,趙思危這一點信譽還是有的,當年他既答復她宮中沒有,宮中那便是當真不存,他無須就此事來騙她;至于存于益王府中的舊物,更是于四年前,全數運去了舊昆侖城,這些年都是她親自安置妥當,并一一精心復原了的,豈能存在半點差池?
那天從裘寶旸的話里揣想,趙思凡處或者另有她想要的秘密史料?即便史料不在她處,這位五公主也必定曾在何處讀到過它們的。
唐糖大年初一跑了趟北浮庵,卻被思凡法師拒之門外。
這顆釘子她原本料得便是吃定了的,且不說什么情敵相見,她同趙思凡往日里根本就無幾多交情。同她有交情裘寶旸不也陪同去了?還不是吃了閉門羹。
唐糖按捺著性子,委曲求全寫信求助趙思危。
苦等數日,這才有了今夜之約,趙思危不是好吹牛皮的人,想必是不辱囑托。
來福果然捧出薄薄一摞舊書冊,唐糖大喜欲接,來福卻寶貝似地捧得很緊,閃躲了一下,口中嗔道:“您就好了,來信上只那么短短一句,就在家等現成的。苦了我們陛下,為了您,前日親自冒雪跑去北浮山,回來都傷風了。”
唐糖愣了愣,不知說什么合適:“呃,那……陛下怎不穿得暖些?”
大冬天他老人家就穿那么層薄單衣,不傷風就有鬼了。
來福得意極了:“這您就不懂了,我家陛下早便不再畏寒,說起來這還是那紫虛丹之功……”
這不是自相矛盾……什么!紫虛丹?唐糖更是一愣,趙思危早就厲色打斷了他:“來福!”
來福實在想不明白陛下是為何事著惱,正有些莫名,趙思危卻已笑著岔開話去:“來福這兩年偷偷潛去圓覺寺,偷偷拜了慮賢當了師父。”
他雖面不改色,卻能看得出來,這廝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來福聞言卻是撲通跪倒:“陛下何來此說,奴才吃了豹子……”
“沒拜慮賢,那怎的成天滿口阿諛胡話?朕何曾傷了風?可自從朕打那北浮山歸來,已被你編排了不下四回。”
“您……您知道啊?”
“朕不知道,不過今天午后,皇后來同朕辭行的時候,同來的還有李妃、馮妃。你怎編的你可都還記得?”
數九寒天,來福愣是急了滿頭的汗:“這……”
趙思危笑:“朕聽說自己好像是為救一只什么老鼠,挨了凍?”
來福小心翼翼糾正:“陛下,奴才帶回來的是只年幼松鼠……”
“還編了些什么?”
來福低聲道回稟:“奴才是這么同李妃講的,您在北浮庵為她摘雪蓮,故而受了涼;馮妃那里,您是為她替救那只松鼠,這才挨的凍。皇后那廂,您去北浮庵,本就是為了她的生辰祈福。陛下,其實奴才細細算過,哪怕這些事統統串一塊兒,也是經得住推敲的。”
“哦?難得來公公思慮縝密。”
來福十分委屈:“回回也未見皇上斥責,奴才還道是編對了路子。”
“朕是懶得說你。”
來福撓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