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索性再到宮外狐柏如今暫住的地方請教了一下:“其實孤有一個顧慮……”
打發(fā)走了西伯侯之后無所事事至今的狐柏:“何事?”
“西伯侯是回去了,可他會反么?”
狐柏詫異:“不會啊。”
明擺著的打不過他為什么要反?
殷郊更詫異了:“那……”他不反咱們怎么打?還留著西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地籌備造反?
“殿下,聞太師,他不造反,殷商可以平亂啊。”
至于平什么亂……
狐柏笑著走到后院去,拉了個姑娘出來:“吶,這就是西岐的犯上作亂,有事你們問她。”
并沒有跟著伯邑考回西岐的妲己猝然面對了大小伙子殷郊還有點緊張:“殿下,太師……”
“你是誰?”
“妾身蘇妲己。”說到這個名字妲己還強調(diào)了一下,“不是狐貍精,不是雉雞精,妾身就是蘇妲己,蘇護的親女兒。”這一切一切事情的開端。
“請殿下召我父親入京吧。”介紹完了自己,蘇妲己對著殷郊深深一禮,“我當著殿下和我父親的面,將我這些年的所見所聞,一一公告天下。”
殷郊不可置信地看著妲己,毫不夸張的講,他心跳都一百八了。
妲己能所見所聞什么?
——當年的殷郊不太懂,但是如今的殷郊已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復盤當年的情形……妲己第一次進宮被九尾狐替代,之后妲己去西岐過太平日子,卻被西伯侯找到,西伯侯看九尾狐不順眼要揭發(fā)她是妖精,非得帶著妲己入宮。
可是最后入宮卻是雉雞精呀。
于是這段時間里,西伯侯和真假妲己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神秘莫測的,不可告人的,離奇的,事件呢?
反正西伯侯圣人面皮能不能被撕巴開,就在這件事上了。
殷郊道:“你為什么這么幫我?”
“兩個條件。”妲己姑娘直接道。
“你說。”
“一,姬昌被除了之后,殿下保伯邑考繼位,妾身可以保證伯邑考無反商之意。”
“可以。”
“二,求殿下給我與伯邑考做媒,我要做西岐的主母。”
“……這個孤沒問題啊。”殷郊略一猶豫,“但妲己姑娘,孤得提醒你,西岐并不是一個好的歸宿。畢竟姬昌……可以說是你害死的,姬考心里很難沒有芥蒂,回頭和姬昌一樣娶個二十四妃來惡心你……”
妲己極平靜地笑了笑:“姬昌當年行了多少不可說的事,這一路上又是如何對姬考的,殿下以為姬考半點不知半點不恨?殿下放心,不得姬考同意,我也不會出來指證他父親。”
殷郊難掩心中震撼。
畢竟他聽他家黃帝師兄說過,當年三皇是糾結過妲己到底死不死這件事的。
殷郊也感慨過,他的啟蒙老師九尾狐果然厲害壞了連這個都算到。
可現(xiàn)在九尾狐再把妲己拎出來做人證,那這個局很顯然就更大,也更令人……不得不贊嘆狐柏算計之深遠。
#幾乎是一步一步拖姬昌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種#
謝妲己都不必了,殷郊只轉頭看向狐柏,大禮下拜:“多謝娘娘!”
籌謀多年,狐柏倒是坦然受了殷郊這么個禮,轉而笑道:“殿下這么快就懂了我布的整個局,便是不需要我了,我該走了。”
殷郊愣在了當場。
就連聞太師都有點懵:“九微道友為何……”
“朝歌如今已經(jīng)很好,我留下也做不了別的了,且我也有自己的事需要辦。”狐柏說的很平靜,“不過走之前,我還有最后一句話想囑托太師。”
“什么話?”
“如今光靠殷商國力,碾壓西岐已經(jīng)綽綽有余,不必再節(jié)外生枝。所以還請?zhí)珟熢谂c西岐開戰(zhàn)時,無論發(fā)生了什么,都請記住……”狐柏一字一頓,“殷商承諾,不首先使用法術,不首先去請神仙。”
聞太師:“?”
截教的神仙那么能打,這么一個優(yōu)勢不用……豈不可惜?
“太師。”狐柏看著聞太師這么一副猶豫的模樣,也能猜到他在猶豫什么,“神仙們毀天滅地,一個法術下去,想要西岐君臣盡數(shù)去世都有可能,可那么多人死了,您擔得起么?”
聞仲心說不用那么毀天滅地的法術不就好了?
陣前用法術還是可以的嘛……
然而狐柏又說:“再說了,您請了神仙想速戰(zhàn)速決,萬一他們也有什么請到神仙的辦法,速戰(zhàn)速決是不可能了。這兩方仙人斗法必有一敗,受傷倒也罷了,若是誰隕落了……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死的是太師的同門或者長輩,太師擔得起么?哪怕死的是西岐那邊請的神仙,那神仙就沒有師門長輩不成,師門長輩過來欺負人太師再去請更厲害的神仙么?這戰(zhàn)況愈演愈烈,一旦身死便直接封神,太師擔了因果,可何人得利?”
那個生怕你們打不起來的昊天啊!
聞太師想了想,還是不贊同:“我不請,焉知西岐不會請,他們請來了先對士兵來一輪法術攻擊,他們占了這個先機,我們卻始終沒有神仙能對抗……”
“太師,我只是說按照人族的規(guī)矩打,不首先動手叫神仙,西岐只要敢先動,太師自然可以去金鰲島搬救兵。”
那可能就得問了,誰先請這個重要么?
重要。
因為先撩者賤打死無怨,你在道義上就高了一層——回頭長輩們坐一塊講道理,也容易講到上風。
聞太師也是懂這個道理的。
截教弟子們打架打崩了去找大師兄(大師伯)裁斷,多寶道人講道理得很,從來都是都講究誰先撩的誰挨揍。
“還有,若是西岐那邊請了神仙。”狐柏道,“太師去金鰲島求助,也不必找人斗法,直接讓您老師去尋那位找您麻煩的神仙的師長便是。”
“這又是何故?”
“那位師長若是講道理,就該自己清理門戶,若是不講道理,也不用在人間斗法殃及凡人,只讓通天圣人去打翻那個不講道理的老不修就是,通天圣人占了道義還出其不意去打人,那人想來也沒那能耐聚齊四圣讓通天圣人吃虧,截教穩(wěn)贏不輸。”
聞仲心服口服:“道友這是怎么想到的……”
“復盤巫妖大戰(zhàn)之后通過鮮血總結出的經(jīng)驗。”狐柏心酸道,“太師信我吧,神仙們打紅了眼什么事都會發(fā)生,當年帝俊太一兩位陛下與巫族的十二祖巫誰曾想要撞斷不周山呢?只是錯事做了就做了,幾百萬年的債說背就背,太師只要不希望截教步妖族的后塵,量劫之中就誰都不要驚動,誰挑釁都盡量不要動手,打完收工,悶聲發(fā)財。”
聞太師默默拱手:“受教了。”
“不敢不敢。”覺得自己該做的都做了的狐柏終于露出了個滿足的笑,拍拍手站起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那我走了?”
殷郊還是舍不得,咬咬牙問:“娘娘到底要去做什么?可否透露一二……還有,今后殷郊還能再見娘娘么?”
“自然可以,有緣再見。”狐柏笑道,“至于去做什么……”她抬起眼來看向那高而遠的天空,想著夢中帝俊的音容笑貌,長長一聲嘆息,“我去,復妖族往日榮光。”
殷郊不敢攔著眼睛在放光的狐柏去完成星辰大海的征途,只嘆道:“今后娘娘有需要之處,殷郊必不推辭。”
“我也不會與你客氣。”狐柏行到了都已經(jīng)比自己高了的殷郊面前,忍不住最后浪了一回,“我……教過你,但之前不曾收你為徒,也不太敢與廣成子搶徒弟,如今要走了,想想還是不太甘心……便私心想聽你叫我一聲老師,我們偷偷叫,你不要告訴廣成子,好不好?”
“好。”殷郊已經(jīng)是被離別勾得眼睛都紅了,哪里會推辭這么簡單的要求,對狐柏推金山倒玉柱地跪下去:“弟子殷郊,拜見老師。”
狐柏滿足地嘆了一口氣,將殷郊扶起來,最后揉了揉手感極好的青年的頭:“乖徒兒。”
一語言罷,狐柏終于是決然轉身,化作一道青煙去了。
——
昆侖山上
滴溜溜轉著的靈媒和收音機似的實況轉播了一下狐柏的離開現(xiàn)場,聽到了一句乖徒兒之后再無聲響,元始圣人也沒生氣小仙女和他搶徒孫。
#甚至有點興奮小仙女居然膽大包天敢和闡教搶人了!四舍五入就是不怕闡教了!#
#還有身邊終于沒有什么殷郊啊聞太師啊之類的會壞事戳破我身份的人了!#
于是圣人開開心心地從坐榻上下來,心滿意足地出了玉虛宮。
南極仙翁在后喚:“老師何往”
“我去凡間有些事。”元始圣人悠然開口,“多久歸來我亦不知,不過你好生守家,若是姜子牙回來了,便去后殿取封神榜予他,這一時半會兒的,倒也不必那么著急把打神鞭給他。”
南極仙翁恭敬應“是”。
事情托付完了,元始也沒帶什么九龍沉香輦四不像之類的坐騎車駕,只歡歡喜喜踏上祥云,尋小仙女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