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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準(zhǔn)提是被那一個畫像震得差點把自己的目的都忘了。
畢竟這個畫像啊,額……畫像上的元始,青色衣衫,衣衫紋理之中有淺淡的不顯山露水的金光,衣裳不是在常見的那種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道袍,領(lǐng)口開得詭異的大,畫中人坐在桃花樹下,露出精美細致的鎖骨,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的雪白肌膚,勾人而魅惑,就差沒在上面畫兩只狐貍耳朵……
孽障!
褻瀆!
你這樣是要給全國人民謝罪的!
可是眼神是勾人了,畫像是夠崩壞了,可以想象這個模樣的某人肯定是深陷于戀愛的酸臭味不可自拔,偏偏又讓人不得不承認(rèn),這樣的小仙長比之于平時寶相莊嚴(yán)的那個人,有了更多的親和力,有了更多的可能,讓更多的女仙女妖女鬼按捺不住想日……
在這里就不得不說了。
人雖然混蛋了點,可準(zhǔn)提是個正經(jīng)人啊朋友們!
清心寡欲的正經(jīng)單身狗老處男啊!
老處男滿心崩壞地看著那畫像,思考著……
元始談戀愛了?
或者他竟然有個不講道理的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私生子?
再不然是凡人那強大的生育能力竟然隨機生出一個和元始尊容一模一樣的人?
甚至女媧那個不講師兄妹情的,竟然在媧皇宮中和師兄開玩笑,于是照著妖族最害怕的元始圣人的模樣捏了一個小仙長來調(diào)戲在媧皇宮中暫住的招妖幡之主?!
#每一條都是能上洪荒熱搜的好吧!#
但是不管怎么樣,渡走狐貍精的大業(yè)自然不能受到區(qū)區(qū)一幅畫像的影響,不管怎么說先把狐貍給忽悠到手后再說……
于是聽著狐柏的一句“他是誰?”準(zhǔn)提便垂目微笑:“他是他自己,誰都不是。”
這是在說禪機了,狐柏笑了笑,又問:“他與西方可有緣分?”
“有緣是緣。”圣人到底名不虛傳,說兩句似是而非的事也還是使得的,“無緣也是緣。”
“既是有緣是緣,無緣也是緣。”狐柏莞爾,“圣人方才說的我與西方有緣,豈不是說我與西方無緣?”
準(zhǔn)提垂目慈和一笑,思路轉(zhuǎn)的也很快:“無緣也是有緣啊。”
“唔……我說實話啊……”狐柏?fù)蠐项^,“您這話有點賴皮。”
準(zhǔn)提樂了。
他修寂滅道許多年,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看過這么鮮活的顏色——尤其在四大部洲四處傳教,有的是一句“道友與我西方有緣”之后那些人對他如避蛇蝎的,也有的是看中了一個寶貝強行“寶貝與我有緣”之后被人(尤其是被另外幾個圣人)懟“我看這寶貝也和我有緣呢”,可這般正經(jīng)和他交流的……
不多,要珍惜。
“辯不過的人。”準(zhǔn)提笑,“才會說貧道賴皮。”
狐柏忍俊不禁,對著準(zhǔn)提不成樣子地拱拱手:“服氣,服氣。”
“所以。”狐柏這個萌賣的好,準(zhǔn)提聲音比之于之前親近了許多,“狐貍想來我西方么?”
狐柏笑:“我都說了,這決定于圣人呀。”
準(zhǔn)提眉頭一豎:“嗯?”
“圣人。”狐柏手指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那個畫卷,“我去不去西方不在我,在這個人,您也不必與我說什么有緣沒緣的,我只問圣人,西方有沒有這個人。”
這個人的畫像,筆觸溫柔,落筆娟秀,必是出于女子之手,而這人被畫得這樣風(fēng)流好看,情意綿綿,想來畫這像的女子對畫中人必是滿心歡喜戀慕……
準(zhǔn)提笑了笑,心里已經(jīng)揣測到了八成:“有。”
#我自己捏也得給你捏一個!#
#照著元始天尊捏!性格愛好都按著元始天尊來!包你滿意!#
一時半會狐柏卻沒明白準(zhǔn)提的確切意思,只問:“修為幾何?”
準(zhǔn)提更是平靜,話語里充滿了誤導(dǎo)性:“你想要幾何就是幾何。”——在圣人面前沒有達不到的修為。
狐柏卻以為準(zhǔn)提想表達的是你想斷腿就斷腿,你想砍手就砍手,增修為減修為都是小意思,不由得有些心疼小哥哥的在西方的地位。
耐著性子又問:“壽數(shù)如何?”
“長壽還是短壽。”準(zhǔn)提平靜地宣了一聲道號,“在你一念之間。”
狐柏愕然。
在,我,一念之間?
“我若欲其生。”
“那就生。”
所以也就是欲其死那就是死……
狐柏眨巴眨巴眼睛,覺得準(zhǔn)提的態(tài)度有點怪怪的,試探道:“為了渡我,值得么?”
“渡有緣人,自然值得。”
“可如果一日有更有緣的人,圣人會不會也向他許諾,我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間?”
“西方是極樂之地,脫卻羽毛,超出樊籠,在那之后,生便是死,死便是生。”準(zhǔn)提宣了一聲道號,“死死生生既無區(qū)別,又何必在乎呢?”
“生死都無區(qū)別,教派比之生死根本不重要。”狐柏總覺得這個老漢不講實話,吐槽道,“那圣人又何必執(zhí)著于渡我入西方呢?我入與不入,都已在門中了。”
準(zhǔn)提笑了笑,隨口就是一個大忽悠:“于我而言自然無甚區(qū)別,可于你而言,能不能超脫堪破卻事關(guān)你能不能成就不壞金身,便是為普度眾生而來,我亦欲將你渡去西方。”說到這,還覺得狐柏這是在故意推諉,便頓了頓,半是威脅半是陳述,“哪怕動武強渡,幾百年后,你會感謝我。”
感謝不感謝的是屁話,只是強渡這個詞讓狐柏當(dāng)場一個哆嗦。
她從來不敢想和準(zhǔn)提動武。
#媽個雞連孔宣和準(zhǔn)提動武都被打成原形帶走了……我要是被準(zhǔn)提打回原形我豈不是還得做他的坐騎被他騎走?!#
#坐你個大頭鬼的騎!#
“圣人。”既然知道自己打不過,狐柏也不能和劇情里準(zhǔn)提道人收孔宣一樣大笑三聲然后“把刀望道人頂上劈來”白白讓準(zhǔn)提有了武斗的機會,只是淺淺一笑,“您愿意與我說上這許久的話,必是因為圣人也想我心甘情愿前往西方。但恕我直言,說了這許久,圣人也還沒有給過我一句準(zhǔn)話,我實在不敢答應(yīng)。”
“準(zhǔn)話是。”準(zhǔn)提道人知道就媧皇宮或者昆侖山和北俱蘆洲的距離,女媧或者元始想來也難,也不在乎和狐柏多掰扯兩句,“你若是愿意隨我去西方坐坐,泡上一時半刻的八寶功德池看看你與西方緣分到底如何,無論你入不入靈山,我都把他的身份告知你。”
八寶功德池啊……
陸壓的說法,這是個可怕的地方。
后世佛修朋友們的說法,對于心有欲念的人可怕,對于能夠看開的人是得力臂助。
就歷史客觀真實……大量佛陀菩薩,都是走過八寶功德池而不死的,就主觀認(rèn)識來說……實在不行我就原地成佛唄。
狐柏便也沒有了太多的抗拒,只笑道:“我泡過,得了八寶功德池的好處,還是不想入靈山,怎么辦?”
“放你自由。”
空口無憑,狐柏自然是要求一個懲罰條款:“圣人立個……”
話語未完,已然有一道隱藏著暴怒的男聲沉沉開口:“準(zhǔn)提。”
準(zhǔn)提瞳孔一縮。
狐柏霍然回頭。
狐柏從來沒有看過,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這么大威勢的小哥哥。
小哥哥出離憤怒了:“跳了八寶功德池,以她的資質(zhì)要么放下前塵從此不動情不動欲,要么原地化為飛灰,你這么哄騙一個小丫頭,羞是不羞?”
“那也比你好。”準(zhǔn)提道,“不過是與一只九尾狐雙修過罷了,認(rèn)都不敢認(rèn)?還要這狐貍自己查你是什么身份?也對,元始圣人……這名字哪個妖怪聽了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