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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南極總是我派過去的吧?我若是派廣成子什么的去……也就遂了她心意跑了呢?”
“她有明說不讓南極去接她么?她有點名說就要廣成子么?”
“……沒有。”
通天思路清晰:“那兄長有什么錯呢?她又有什么可氣?”
元始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個弟弟。
#好像……有點道理哦#
“可她還是瘦了。”陷入戀愛的男人是可怕的,元五歲就差沒擰手絹了,“我心疼。我想找到癥結所在,至少不能讓她再瘦下去吧,哪怕她要下山……她要是真那么害怕我,那我便放她下山去罷,只要她開心。”
元始心疼,通天心累。
哥倆你瞪我我瞪你好半天,通天被元始瞪得心煩,無奈再開口:“兄長,我問你一句,她現在那么怕你,要是下山,今后多半對你就繞著走了,也不會與你雙修了,這緣分就這樣淡掉了,你甘心?”
元始苦笑。
“那我再問你。”通天看元始一眼,就堅定一分今后誰特么愛找道侶誰找去反正本座決定單身了的心,“都到如今了,九微對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你心里有數么?”
“她……”元始咬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喜歡浮黎,很喜歡很喜歡。只是我不知道為什么一旦談到浮黎就是元始就能怕成這樣……我用幻術問過她的本性,問的時候……簡直……她聽到元始天尊這個名字身上都在抖你能信?”
通天……表示能信。
你之前的名聲太難聽了,我家里那些毛茸茸聽到你的名字身上也在抖。
“唉……”吐槽歸吐槽,兄長的情感問題也是需要解決,通天重新理了理這件事的整個邏輯,慢慢道,“兄長啊,你把整件事與我說一說唄,北俱蘆洲那一連串事情,加上她到底是在什么情況下要你派南極救場的。”
老子是個萬事不管的,元始要是去找老子請教感情問題老子能一頓上善若水的操作告訴元始人間不值得,談戀愛不如修仙,能問的便只有通天,于是元始也不客氣,巴拉巴拉來了一遍。
來完了之后,通天默默皺起了眉頭,直擊重點:“兄長,我是個局外人,我只能告訴你我覺得不對的地方啊。”
元始點頭。
“她是在心魔幻境之中告訴魔祖,說要一個玄門弟子過來以封神榜為借口,要帶她去問話,對不對。”
“嗯。”
“那我問兄長,她既然不愿意來昆侖山。”通天道,“為何不直接說呢?”
元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難道,她的本意,還是想來的?
只是要傲嬌一下?
可小狐貍不是這種性格呀!
“他們妖怪的想法好奇怪……”元始郁悶地飲一杯苦酒,“好難猜。”
通天卻不覺得這是妖怪的問題。
但……
算了,萬一元始說對了就是妖怪的問題呢?
這么想著,通天從袖中掏出靈媒:“我問個人,兄長介意么?”
元始擺擺手示意通天趕緊的。
通天于是打通了電話:“金靈,這會兒方便么?”
“老師有事?”
“我這會兒在昆侖山與你師伯喝茶呢,有一事想問你。”通天巴拉巴拉把這個困難一說。
金靈那邊是漫長的沉默:“師伯,我覺得……你家狐貍……”
通天吐槽道:“什么你家狐貍,叫娘娘!沒大沒小!”
“哦。”金靈委屈屈,“九微娘娘這個……和龜靈有點像啊,不然弟子去問問龜靈?”
元始心煩意亂:“趕緊的。”
于是,那邊是一陣子的嘰嘰咕咕,好半天,聲音帶上了一點點自卑少女的感傷的龜靈開口:“老師,師伯,這是小姑娘那不便為外人道的小心思,她其實是不想被您看輕了去。”
“怎么說?”
“那種場合那種局勢……為了給新任妖皇立威,確實需要一個把內憂轉為外患的渠道,想不到這個法子就罷了,既想到了,九微娘娘是一定會爭取弄一個玄門弟子來的。”龜靈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和,柔和之中還有點怯懦,“對吧。”
“嗯。”
“但這話說回來,若是九微娘娘說明自己并不愿意來昆侖山,只是單純想要一個玄門弟子來幫忙,師伯會答應么?說實話,派人去妖族傳召招妖幡之主,對玄門的名聲是有損傷的。”
元五歲傻白甜:“會啊!那點名聲算什么!”
龜靈追問:“如果不是九微娘娘呢?帝俊陛下看上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妖怪?然后那妖怪讓您幫他?”
元始略略猶豫,勉強道:“看在帝俊面子上,也會。”
“若如此,您今后還會幫那招妖幡之主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幫?”
元始臉色一沉:“這就得看了,如果招妖幡之主什么本事都沒有,全靠故人情分撐著……我會覺得帝俊瞎了眼,從此與那妖怪老死不相往來。”
“這就完了呀。”龜靈嘆息一聲,重復了自己的判斷,“九微娘娘是個自重的姑娘,她不想被您看輕了去。也不想欠太多人情,讓她拉下臉來求您已經是很讓她糾結了,為了減輕這一份糾結,她便愿意給您一個可以來昆侖山的機會,作為您派人來幫她這么一個不大不小的忙的代價。”
元始微微沉吟,道:“然后在回昆侖山的路上偷偷跑掉?這算是哪門子的代價?”耍賴皮么不是。
“師伯,咱們做事兒要講究一個公平,也得有一個等價交換。”龜靈無奈,“您也說了這點面子算多大事,您自己揣摩揣摩,您派一個弟子的代價,夠不夠她克服心里頭的恐懼,來昆侖山面對您的?”
那顯然是不夠的呀。
等價等價,“你現在就迎娶她,和她合籍辦雙修大典,給她在妖族撐腰,誰不服她做妖皇你就打扁那個倒霉妖怪”,才能換得“她把自己賣了,簽下賣身契,乖乖巧巧把自己扎上蝴蝶結來昆侖山做你的女人”呢。
而“派一個玄門弟子幫她一個對你來說不痛不癢的忙”……充其量就只能換一個“她乖乖上那位接她去昆侖山的弟子的云頭”而已。
再之后,她能不能跑,你派來的徒弟能不能看住她,這是各憑本事的事情。
你派了一個最靠譜最讓她跑都跑不了的南極仙翁來,她沒那個本事跑掉,那就是愿賭服輸,她自己沒本事,該來昆侖山陪你,該給你好好追她的機會。
所以她不生你的氣。
所以你給她怎么安排她都接受,乖乖住在了你給她安排的地方,不越雷池一步。
而人在屋檐下,也幾乎等于她給了你一個追她的機會——你不是都給她表白過了嗎,她答應了。
“師伯。”龜靈的聲音輕輕,“她看上去計謀無雙,一切智珠在握,然……對于您,就您說的這事兒來說,她求您一件事都要小心翼翼給一個代價,怕給多了也怕給少了,明擺著的,她還是怕您,大概也不知道該怎么樣與您相處,更害怕您對她是不是真心,擔憂您若只是這一時之間的興味而不是長長久久的喜歡,那她該如何。這種事……終究您是圣人,您說話她哪里敢反駁的,您若是真的對她動了心,該是您先讓她覺得安全,她才敢把真心托付啊。”
#全玄門都在給某大佬當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