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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封神,看看封神榜有沒有被交給姜子牙便罷了,關九尾狐何事?”道祖嫌棄死了這樣的口是心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嗯?”
昊天心里一跳。
從理性人的角度說,他確實是關心封神榜的去處就算完了,只要封神榜被按程序交付給了姜子牙,封神就能繼續進行,如此一來他繼續穩坐釣魚臺等眾神參拜即可。他和九尾狐無冤無仇,也沒必要催逼元始天尊一定要如何如何懲處于她。
但誰讓九尾狐有前科呢!
——她!一只狐貍到了殷商去,硬生生把天道親兒子懟成了喪家之犬,封神之戰眼看是打不起來了!
還好女媧娘娘把她帶走了→_→
——她!好好在媧皇宮里做仙女不好嗎?愣是刑滿出獄之后還要來殷商,一句“不首先使用神仙”搞得現在都已經劍拔弩張到如此地步了,闡教不想參戰,截教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好她識相自己撤了,昊天琢磨著回頭找個人去撩撥兩下,讓神仙們開始動手也就完了→_→
——可神特么還是她!你撤了之后找個地方好好修煉不行嗎?你非得去北俱蘆洲趕盡殺絕,那些修為到位的妖怪還得來昆侖山上封神榜,神特么我今后是這么一群歪瓜裂棗的屬下我能甘心?!
還好元始師兄拎得清啊,直接把她帶走了,沒讓她繼續殺妖怪,也算是及時止損→_→
那么,現在重要的問題就還有倆:
一,元始師兄是會把封神榜交給姜子牙呢,還是將就讓那些妖怪上封神榜這事兒就算了。
#如果是后者的話,昊天哪怕是不要面子也要抱著鴻鈞的大腿求鴻鈞做主的!嚶!#
二,九尾狐被押來了昆侖山,現在到底過得如何?
蒼天啊大地啊求求你開開眼讓元始師兄折磨折磨她,讓她過得慘點吧,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啊!
哦,如果元始沒有狠狠責罰九尾狐,甚至九尾狐還能出昆侖山繼續逍遙,該咋個整?
——那,就不要怪昊天要以天帝之尊,為難一只九尾狐了。
心路歷程大概如此,現在昊天看鴻鈞的模樣……他覺得鴻鈞應該是懂他的意思。
于是一撩衣服就跪倒在了鴻鈞膝前,不叫老師反叫老爺:“還求老爺疼疼童兒吧,這事兒一波三折都因為她……童兒實在是很難不在意……也就好奇一下而已,她在昆侖山呢,我還能怎么折騰她?”
鴻鈞心里冷笑。
現在你是左右不了她,可以后呢?她一旦出了元始的庇護,你一個天帝想為難她還不容易?
偏就在鴻鈞冷笑之時,一個玄之又玄的聲音響在鴻鈞耳邊:“給他看,他是天帝,封神與他有關,過問此事,并不過分。”
鴻鈞籠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
天道想讓昊天看,昊天看到九微一根毛都沒少,等九微出來,肯定就是地獄難度的折騰……
他微微閉目,想多多少少回護一下徒弟媳婦,怎么也得給狐柏傳個音讓她趕緊把自己綁起來讓自己看起來凄慘點,給昊天看一眼算了,偏偏神識根本出不了紫霄宮。
天道的聲音慢悠悠響在耳側:“你這也太偏心了,九尾狐自己都說事無不可對人言,如何如今你連自己的童子都想瞞著?親傳弟子是要比記名弟子金貴哦,你說這回大道是站你那邊還是我這邊?”
內心仿佛嗶了狗了的鴻鈞:“……”
昊天有知情權,大道自然是站天道那邊的。
無可奈何,鴻鈞只得揉著太陽穴看向面前的昊天,劃出一個玄光鏡:“也罷,給你看,不是不行。”
昊天大喜:“多謝老師!”
道祖暗暗嘆一口氣,深感對不住那出了昆侖山,又一次深陷地獄難度的狐柏。
#希望她能挺過去#
#挺不過去我也要保她一條小命#
這么想著,道祖也看向玄光鏡——
玉虛宮中,元始不耐地揉著太陽穴,看著南極仙翁:“我早吩咐了你,若姜尚回山來,將封神榜交付于他便算完了,何必非得來見我?”
“可是……”南極仙翁賠笑道,“弟子是要把封神榜給子牙師弟的,可子牙師弟問……問如今妖族被整肅,封神榜已經有了這許多妖,還有沒有必要去人間張掛封神榜……弟子便有些猶豫。”
昊天心說果然有這出!還是姜子牙提出來的!
“猶豫什么。”偏偏出乎昊天意料,元始(不合常理卻合乎狐柏勸告地)看著姜子牙,道,“妖族之事你不必管,不夠格的妖怪也上不去封神榜,招妖幡之主的事更與你無關,我都會料理明白,既是你命定封神,你只需將封神榜拿著,自行在人間尋個地方造一封神臺,臺上張掛封神榜,有緣者自會上榜,也便算完了你這一生的功業。”
元始還算懂事,沒給留下什么話柄,道祖悄悄松一口氣。
昊天也放了一半的心,笑呵呵對道祖道:“元始師兄從來是順應天意的,只不知九尾狐……”
既然答應了,哪怕覺得對不住狐柏,道祖也是爽快得很,抬手便改了玄光鏡,法力追著狐柏的氣息而去,定格的卻不是這段時間狐柏住慣了的溫泉小筑,而是麒麟崖下那個囚牢。
明知狐柏這段日子其實過得還不錯的道祖&天道:啥情況?!
囚牢門鎖著。
囚牢里刻著鎮壓法力用的陣法,狐柏以狐貍原形安安靜靜趴在石榻上,脖頸上還纏著鎖鏈,蔫蔫的,看上去仿佛在此囚禁已久,法力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因為道祖動作其實挺豪放的,識海強大如狐柏一點障礙沒有地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
當下有氣無力地道:“何人……何人偷窺啊。”
道祖猶豫著,還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聲問這是咋回事怎么你竟和元始玩起了囚禁play,把狐柏帶過來的白鶴童子這時候已經開口罵狐貍了——兇巴巴的姿態和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哪吒交流過罵人經驗:“你這孽障,都做了階下囚了,還嚎什么喪!閉嘴!”
話音一落,白鶴童子還催動了洞中鎮壓囚犯的厲害陣法,狐柏身上一道靈光閃過,竟生生吐出一口血來,蔫噠噠地垂下了頭:“小妖知錯,不敢開口了,仙長停手啊。”
白鶴童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徒留九尾狐在原地慘得一比。
事到如今,實在不用什么多余的操作,只需看著這妖孽凄慘如此,昊天便放了另外一半的心,而道祖看到狐柏低下頭時候眼中那閃過的獨屬于狐貍騙人時那狡黠的光……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很快,昊天與瑤池便對道祖一禮,恭敬出了紫霄宮。
而紫霄宮里,鴻鈞不及去問狐柏的心路歷程,先閉眼入了一個玄妙的幻境當中,滿臉笑意地開口:“怎么樣,我微兒聰明罷。”
空空蕩蕩的空間之內,只聽到了天道那格外傲嬌地一聲:“哼!”
“你便是再不高興又能怎樣呢。”道祖慢悠悠道,“玄門沒那么容易被你弄衰弱了去,昊天又沒有微兒那等心智,斗不過的,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