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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道祖大婚,自然是這片天地能有的最高規格——她出九元宮之時,三十六天之內遍布五彩霞光,被狐柏一手從瀕危動物搶救回來,如今已經生養出了好大族群的本地鳳族圍著九元宮盤旋飛舞,屬于狐柏的九龍沉香輦停在宮門口待狐柏出行,狐柏門下六位還未成圣的徒兒立在宮門口送嫁,待狐柏扶著童子的手上了輦后,門下那幾位仙人也各上車駕,一路童男童女開道,天降異香,地涌金蓮,浩浩蕩蕩往混沌而去。
自然,另外一頭也是一樣的排場。
說起來,那兩邊道祖合力開天辟地之后連接兩界的山脈只取了個簡單的“兩界山”之名,宮室也跟著兩界山簡單地叫了個“兩界宮”——還真不是兩邊天道加上道祖都取名廢,只是這宮殿是為了二人成婚而建,這要是用于二人有關系的器物名稱做名,少不得還有點“是九微在前面還是浮黎在前面”的爭端,再起來“你取這個名字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的政治問題。
所以算了,兩界宮挺好的。
兩界山已然被籠罩在了五色霞光之下,那山脈清俊雄奇,連綿百里,高聳入云處有云霧繚繞,山水風流處有亭臺樓閣,半截在洪荒半截在異界主峰之上坐落著最大最華麗的宮殿,該宮殿也是對稱結構,再標準不過的不偏不倚,半截洪荒半截異界的涇渭分明,而宮殿之內,在洪荒那半邊待著的是洪荒親友團,異界這邊立著各族各宗的長老族長。
大殿門口,掐著點不早不晚到了的二位用精確到秒的時間同時下了輦來,一方是托著三寶玉如意,一方只拿著五火七禽扇,待用幾乎半點不差的步伐到了大殿門口之后,兩人又是一臉無奈的掐著秒表一樣你伸出左手我伸出右手,雙手扣了個同心扣,并肩行入大殿之中。
而二人走的都是直線,而那牽著的兩只手,也是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兩界的交界線上,不偏不倚,不會給兩界造成任何“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錯覺。
——這便是兩家天道扯皮了那么多年之后討論出來的,畫風相當詭詐的婚禮。
畢竟這波結婚主旨不是百年好合,也不是早生貴子,而是“我家九微才不會嫁進昆侖山”與“我家浮黎也絕不會進你九元宮做新媳婦”的,衡量揣度撕逼之后的公平。
而在這一份強求的公平之下,接親就不能要了,畢竟男方到女方家接親顯得男方上桿子→_→
接著,紅蓋頭也不要了,理由是憑啥我家微微要在方寸天地之中被男方一根紅綢牽著拜堂呀→_→
然后,狐柏曾經弱弱提議的交換戒指也不要了,畢竟這交換戒指總有“是你先給我,還是我先給你”的區別,兩邊心智不超過八歲的天道都不肯讓步→_→
最后,女方在婚房里面等著男方去和賓客喝酒,完事了之后才進去洞房花燭也省了,理由是咱們神仙又不講究男主內女主外,憑啥交際不讓女孩子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微微→_→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按著婚禮流程,就連受兩方弟子的禮,都要嚴格保證同時下拜并且兩邊見面禮要給得絕對等額,從而杜絕一切“你們界是不是這么窮酸啊見面禮都那么少”的爭端→_→
#你這邊給一枚黃中李那邊絕對不讓給人參果的那種#
問:兩個心里毫無【嗶】數的天道這么折騰人,一對新人就沒意見?由得他們這么不靠譜?
——已經被拖了許多年,想合籍都要想瘋魔了的某大佬看都沒看那一波婚姻流程,直接擺手表示同意:“能同意我們合籍便成,別的都無所謂了,天道怎么安排我怎么來罷。”然后轉手就把東西給了南極仙翁,“南極你看著點,回頭我該做什么提醒我一下。”
南極仙翁:“……是。”
——自己收拾一界靈脈一共也就用了五千年,神特么看著兩個天道扯皮都快扯皮了兩千年的九小微問自家天道:“我要不答應的話,你是不是還得接著去和那天道商量個兩千年的?”
對她超級好的天小道:“那當然呀!總要大家都滿意嘛~~~”
“行,那我沒意見了。”狐柏立刻舉手投降,連流程都沒看,“能合籍就行,要怎么拜怎么拜,我聽你的,回頭找個人在我耳邊提醒一下啥時候該干啥,我沒耐心看這么厚的流程。”
天道:“好噠好噠!”
于是,這一份糊里糊涂的婚禮,在二人拜大道拜天地拜道祖一連串的拜拜拜,又受了各自門下的一波各種改口見面發紅包,再對著兩邊地界的賓客都敬了一杯酒,表達了一下“你好!謝謝你來我的婚禮!再見!”的情緒之后,遁得飛起。
賓客們對著一對新人的這種操作,也沒有啥別的意見。
——有意見的也得打得過人家夫妻混合雙打呀→_→
至于婚房的布置和送入洞房的程序嘛,到底大家都是神仙,既不講求早生貴子也不稀罕多子多福,便沒有按著人族的審美還在床上撒點桂圓紅棗,更不會給新娘吃生冷食物再問問新娘生不生的婚姻習俗,而只是簡單粗暴地按著絕對對稱的風格布置一番,在寬大的床榻上放著兩床云被,屏風后面是汩汩冒水的溫泉罷了。
ps. 而無論是床榻還是溫泉,都是橫跨兩界,一界半邊,絕不多一厘米也絕不少一厘米。
已然老夫老妻模式許久,婚前性行為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兩位,在兩邊天道的一番極品折騰之下,那本來還有點“嗷嗷嗷我們今后終于是合法床伴”了的還算波動的內心,終于是變得色情有余,興奮不足。
于是壓根就坐不住的狐柏暗暗戳戳拉出一條尾巴去拉了拉圣人的腰帶打算直入主題:“仙長~~~”
仙長心里酥麻得不行,轉過頭來,可腦海里想起南極仙翁最后的提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臉上是怎么樣見了鬼的表情:“按著他們商量的結果,其實連咱們洞房的姿勢都想好了。”
狐柏:“……嘎?”
“方才南極拉著我說。”圣人黑著臉道,“兩邊天道是期待我們端端正正躺在兩界的交界線上,脊柱剛好和那一條交界重合,完成這第一次雙修才算禮成,別在床上瞎滾,第一次也不要用那些亂七八糟的姿勢。”
狐柏:“……”
再下一秒,狐柏九條尾巴打開,迅速掐了一個復雜得不行的法訣,一陣迷霧籠罩在了婚房之內的同時,她勾掉了自己的腰帶,把仙長壓在了床榻上。
然后罵道:“那兩個神經病,在外頭略給兩分面子就行了,還管人閨房如何行樂,真真是有病。”一邊埋怨著,一邊按住仙長雙手,還輕輕啃了一口仙長那被她扒拉開的鎖骨,喃喃道,“仙長你說是不是。”
仙長被小仙女玩得身上發癢,他也能感覺到小仙女給出的那個幻境是有點意思的,再考慮到道祖當年都有那種在小天地之內不讓天道知道發生了什么的騷操作,便放下心來,手上微微用力想掙脫小仙女的束縛,要轉守為攻:“你說的都對。”
……
狐柏帶過來的天道:“道友,這誰上誰下,既然沒人看到,也只是閨房行樂的小事,應不涉及兩界顏面罷?”
悄咪咪也過來但是沒告訴元始的天道心說,如今九微合道了怕是要比浮黎厲害,這一多半還是九微在上頭,說來還是他丟臉,便正色道:“不涉及,不涉及,既然沒人知道么,那我們便只以為他們是安安生生在中軸線上雙修的便是了。”
“道友也是明白人吶!”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