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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一路馳騁,直到西城的華凌路上才停下,這一帶在告訴發展的華海市已經屬于老古董了,是當年華海市各大企業的家屬區,住著的都是一些退休老工人,街邊沒有任何高消費,奢侈消費的地方,全是菜市場,小商販,針對這些生活簡樸的退休工人賺一些小錢。
沈雨琪拽著劉師傅下了車,隨意的走進了一間有些簡陋的餃子館,這小妞太霸道,又是警察,劉師傅不敢開罪,何況他自己也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有吃就吃,一大盤驢肉蒸餃,先墊墊底!
沈雨琪坐在他對面,并沒有吃飯,而是雙手托腮的看著他,仿佛懷春少女在偷看著自己暗戀的對象,盡管劉師傅吃的滿嘴流油,灌了兩口啤酒不斷的打嗝,沈雨琪一見,竟主動給他倒了杯水遞了過去,還附上一張餐巾紙,這讓劉師傅有些受寵若驚,沈雨琪到時無所謂,微笑道:“快吃吧,不夠再要。”
“夠了,夠了。”劉師傅狼吞虎咽的吃著,可隨著沈雨琪的一句話,差點沒噎死:“那你就快點吃,吃完了跟我去殺人現場看看……”
劉師傅嗓子里堵著蒸餃,憋得面紅耳赤,拼命的捶打著胸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吃一頓就要去殺人現場,若是吃頓龍蝦鮑魚,小妞你還不得讓哥去蕩平基地組織啊?
一見這要死要活的反應,沈雨琪繃起了俏臉,橫他一眼,理直氣壯的說道:“吃人家最短,那人家手軟,你吃了我的餃子,就得給我干活,快吃!”
劉師傅滿頭黑線,這強盜邏輯讓他上哪說理去:“大姐,照你這么說,我吃的是驢肉餡餃子,吃完后還得幫毛驢拉磨唄?”
“少廢話,你才是驢呢!”沈雨琪臉色一紅,嗔罵一句,眼珠一眼,微笑道:“你就幫幫忙吧,你沒發現嗎,我自從遇到你之后,逢兇化吉,遇難成祥,你就是我的吉祥物啊,這次有你,沒準我一個人就不能把殺人案破了!”
吉祥物?劉師傅滿頭黑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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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沒心沒肺
雖然劉師傅心不甘情不愿,但他也深知朝里有人好辦事的道理,今天若不是沈雨琪為自己作證,恐怕真的洗洗臉,喝喝開水……
沒辦法,跟著組織走吧!劉師傅把剩下的幾個餃子打包,就這樣拎著跟著沈雨琪登上了兇案現場。
青云里小區,很老的房子,是華海市第一批高層住宅,說是高層不過十二層而已,是當地一個效益很好的國企家屬樓,電梯老得就像一個沒牙的老太太,上一層平均半分鐘,咿咿呀呀的響,劉師傅和他交流一下,他磕磕巴巴的也說得都是外語,二十幾年前從德國進口的,劉師傅一個字也沒聽懂,不知道他會不會掉下去?
幸好,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十樓,殺人現場就在104室,門外本警察拉了警戒線,門上貼著封條,不過這些沈雨琪都直接無視,感覺這小妞好像把警察這個職業當成了玩具似的,無所禁忌。
沈雨琪掏出鑰匙打開了兇案現場的大門,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劉師傅無比厭惡且無奈的將手中打包的蒸餃扔了,回去也沒胃口吃了。
這是一間二室一廳小戶型,客廳很小,只有五十平米左右,左邊是兩個臥室,右邊是衛生間和廚房連著陽臺,劉師傅捂著鼻子,脊背發寒,汗毛倒豎,畢竟是殺人現場,有人橫死,沒準陰魂不散呢!
死者是個老太太,自己一個人住,家里布置很簡單,卻很干凈整齊,客廳一套簡單的沙發,一臺二十一寸電視機,就這東西給劉師傅,劉師傅都不收,賣不上價!
廚房堆了很多便于存放的蔬菜,什么土豆,茄子,老太太也是怕漲價,買了很多,廚房顯得亂糟糟的,爐灶還放置著炒勺,里面還有菜渣,這說明死者死前剛做了菜,劉師傅低頭聞了聞,味道不錯,好像是宮保雞丁。
“你還沒吃飽啊?別瞎走,破壞了現場!”劉師傅正四處尋摸著,沈雨琪探出了頭,凝眉瞪眼的模樣,和可愛。
劉師傅應了一聲,臨出門前掃了一眼刀架,除了兩把菜刀外,還有一個空格,菜板上還有一個西瓜沒有切開,看起來很不尋常……
當他進了主臥室,血腥味更加的濃烈了,劉師傅緊捂著鼻子,看著床上,地下,墻上滿是觸目驚心的鮮血,此時已經干涸,卻仍讓人毛骨悚然,床上警察畫出了死者的形態,老太太身材不高,是躺臥在床上,看起來像睡覺似的很安詳,床單也沒有任何散亂,房間內更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打量的血跡在死者的脖頸位置,被割斷了頸部大動脈。
劉師傅看了看腳下,水泥地,連腳印都不容易留下,想必現場早就被勘查過了,估計連指紋都沒有留下。坐在床頭捏著下巴的沈雨琪也在凝神思考,自言自語道:“奇了怪了,為什么沒有一點線索呢。”
說著,沈雨琪似乎有些疲倦,伸了個懶腰,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將她那近乎完美,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不過劉師傅還是冷汗狂冒,撐著額頭無奈道:“就算有線索也被你破壞了。”
這小妞還真奇怪,看起來嬌滴滴的,卻對兇案現場絲毫不懼,隨意的就像回家一樣,可你要說她是警察,見多事關,卻在案發現場這般隨意,連基本偵查的常識都不懂,連劉師傅都不如。
可說來也怪,劉師傅雖然心里無比的厭煩,可一進了兇案現場,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仿佛融入了這陰森的現場,在腦海中,似乎能看到一個人悄聲無息的手持尖刀,割斷了熟睡中老太太的脖子……這莫非就是偵探的潛質?
劉師傅又在屋里走了一圈,可以看得出,老太太是個喜歡整潔的人,屋子里打掃的一塵不染,不過在臥室劉師傅又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按理說這歲數的老人都很懷舊的,特別是死者一個人住,經常會感到寂寞,總有一些讓他解悶的東西,例如相片,可整棟房子里卻沒發現任何一張照片,哪怕是他死去老伴的遺像!
門口,劉師傅還發現,地上放著一雙黑色的拖鞋,無論從款式和大小都可以肯定是男式的,按理說老太太的房子沒有裝修,水泥地,進門也不用換鞋,就算老太太愛干凈,需要拖鞋招待客人,可也不能只準備一雙啊?這說明,很可能有個人經常來,甚至在這里過日子,習慣性的進門換鞋,而且是個男人!
劉師傅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頭腦也有如此精明縝密的時候,若是這份聰明才智和敏銳的洞察力用在學習上,這會清華北大研究生都畢業了。
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務正業,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先告訴真正的警察吧,往主臥室談談頭,看了一眼劉師傅差點跳樓,沈雨琪這小妞竟然睡著了?就在剛死過人,血跡未干的床上睡著了。在沒心沒肺界也是翹楚,劉師傅自嘆不如啊!同時劉師傅也很懷疑,這小妞是不是接口勘察現場,而故意來這里偷懶的。
他正琢磨著,那邊沈雨琪似乎睡得不太舒服,扭動著翻了個身,解開了警服的扣子,白色的襯衫,很透明,暗紫色的內衣顏色鮮明,輪廓清晰,整個人極度舒展的躺在床上,曲線玲瓏,就像一根波浪線,從豐挺到平坦,一路起伏。
劉師傅不自禁的被吸引了,多年的‘五龍抱柱’生涯讓他對異性沒有任何抵抗力,不自禁的湊上前,近距離觀看,隨著呼吸,一陣波濤洶涌,散發著勾魂的魅力,劉師傅吞了吞口水,顫巍巍的伸出手,剛剛俯下身,卻見睡美人的一雙大眼睛睜開了,炯炯有神,劉師傅瞬間石化,動作僵住了,沈雨琪就這樣好奇的看著他般弓著身,伸出魔爪的姿勢,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貌似無知,可那雙穿著干跟鞋的小腳卻在悄悄的移動,隨時能夠發出雷霆一擊。
劉師傅尷尬的撓了撓頭,道:“睡冷了吧?我給你蓋上被子……”
“我要是睡熱了,你是不是還要幫我脫了衣服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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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找靈感
沈雨琪翻身而起,差點撞扁劉師傅的鼻子,順勢一腳,五公分尖銳的鞋跟釘在了劉師傅腳面上,劉師傅咬牙硬挺,要是求饒就顯得心虛,后果更悲慘。
“哼!”沈雨琪松開腳起身,看了看周圍,露出一絲不耐煩:“算了,從這里也找不到什么線索,走吧!”
線索是做夢能夢到的嗎?劉師傅無奈的擦了擦冷汗,道:“也不是什么線索都沒有。”
“嗯?”沈雨琪準備開門走了,聽他這么一說,猛然轉過身,眼中全是小星星,連扣子都不系了,盯著一雙顫巍巍晃悠到劉師傅眼前,激動道:“哎呀,這么快就有線索了,真是我的吉祥物啊!”
切,還惦記這事兒呢?劉師傅盯著那紫色蕾絲內衣吞了吞口水,連忙拉著她進了廚房,自己都能感覺到,仿佛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沉穩老練,腦中一片空明,融入了兇案現場,心無雜念,他指了指案板上的西瓜道:“你看看,這里西瓜還沒有腐壞,明顯買來時間不長,而且還沒來得及吃,你再看看刀架,這上面有兩把菜刀,你聞一聞,嗯,一把上面有肉味,一把上面有蔬菜的味道,證明死者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可你看看西瓜和刀架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西瓜刀!”沈雨琪眼前一亮,激動的說,劉師傅打了個響指,贊道:“聰明,看來你也不光會偷懶睡覺嘛!”
“討厭!你快仔細跟我說說吧。”沈雨琪風情萬種的白他一眼,迫不及待的說道。
劉師傅恢復了冷靜,眼中閃爍著熠熠神采:“刀架上只有兩把菜刀,卻涇渭分明,一個切肉一個切菜,依照這樣的生活規律吧,絕沒有可能用菜刀去切西瓜,可刀架上偏偏沒有西瓜刀,這是第一個疑點,我懷疑西瓜刀就是作案的兇器。另外就是門邊的那雙男士拖鞋,若是死者要招待客人,不可能只準備一雙拖鞋,這雙應該是準備給一個常住或者偶爾住在這里的男人穿的,另外你看看墻上,竟然空空如也,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按理說這樣一個獨處的老太太,應該很念舊才對,最起碼會擺幾張照片,懷舊也好,解悶也罷,可這里卻一張也沒有發現,這說明什么?”
“什么?”沈雨琪也跟著反問。
劉師傅無奈的拍了拍額頭:“大姐,你是警察!”
“我知道,不過工資多少不能告訴你。”沈雨琪很警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