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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并不寬大,幾十只長耳朵乖乖坐在那里,滿滿當當地把窄小的空間全部塞滿。入口處是松軟的土壤和偽裝用的草叢,雨后潮濕的泥土香味順著縫隙傳進了洞穴深處。
眼前的場景讓紀載悠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個比喻:學校。站在最前方的兔子族族長正一臉嚴肅地鼓鼓囊囊講解著,他那不茍言笑的形象和禿頭的教導主任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所以我們要為自己找一個可靠的盟友。”兔子教導主任晃晃悠悠地走來走去,下面一排排小兔子的眼睛就跟著他來回左轉和右轉:“左邊的領地是臭老虎們的,右邊是笨蛋熊們的,中間的區域雖然食草動物占了絕大部分,但對于大型猛獸來說,更像是他們不加名牌的自助餐餐廳。”
下面一只看起來還在幼年期,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天真的小兔子舉起了手,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可是兔子和羚羊聯手也打不過老虎呀。”
族長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眾目睽睽之下指向了紀載悠。突然被聚焦的小兔子有些慌亂,竭力維持著表面的鎮靜。
“所以小悠提出了一個絕好的提議:和食肉動物們達成合作!”
一言既出,剛還嘰嘰喳喳的巢穴完全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絨毛耳朵都僵硬地立直起來,仿佛聽到了讓人難以理解的話語。
這話聽上去確實像顆重磅炸彈,幾乎等同于在說簽不平等協議,每年獻祭幾只小兔子,換來其他人的平安。
年幼的幾只小兔子當場被嚇哭,紅彤彤的眼睛里鼓著淚水,把頭埋進了身旁父母的懷里,屁股后面的耳朵隨著抽泣的動作一顫一顫。
等不到回應的族長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話多么有歧義,年邁的兔子急忙擺擺手,重新組織語言:“不是以同伴的犧牲為代價!小悠說了他有辦法說服,讓猛獸們心甘情愿保護我們,并且只需要他一個人出門去外交就行了。”
誰夸下了這么大的海口就請麻煩誰去實施好嗎?
斷斷續續的哭聲立馬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雙感激又期待的眼神。視線中心的紀載悠有點受不住這么殷切的期待,用腳趾想想也明白系統為他安排的勸服到底是如何的手段。
鼻子下面掛了兩撮白胡子的老爺爺捧起了紀載悠的雙手,營造出了一種送別英雄的壯烈氣氛:“之前不同意,你卻還是一意孤行。這次追上你,只是想告訴你,小悠,大家永遠在你身后!”
你們的支持也太飄渺了,沒一點實質性作用啊!
雖然如此吐槽著,可是眾人真誠的感激與期待讓紀載悠退無可退。折起自己長耳朵的小兔子,邁著不熟練的步伐蹦跳著來到最前方,發表了他的出戰宣言:“請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無事地帶著好消息回來。”
茂密的草叢里鉆出了一只兔子,他警惕地左右看了好幾圈,這才完全把身子探出洞穴。外面的空氣還很濕潤,遺留著清新的短草香味,似乎是生機勃勃又充斥著美好的恬靜之地。
但這一切都是表象,見不到的危機每時每刻都發生在這片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