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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還未亮,黛玉便趁著眾人還在睡夢里的功夫帶著烏君翻墻出去了。
——
黛玉抱著小黑狗烏君出現在一個淳樸的村子里。
村子不大,約莫不足百戶人家,都是小巷子,只有一條可以跑馬的稍寬的街道,很平凡的泥土路,平整倒還平整,只是好些日子未曾下雨,很有些干燥,風一吹,塵土飛揚、遮天蔽日,讓人睜不開眼睛。
黛玉剛抹了抹臉,抖了身上的土,兩匹快馬大喝著從后面過來。
“讓開,讓開!”
黛玉忙站在一邊,看著那兩騎飛馳而去,又弄了一身一臉的土。
馬背上坐的是兩個身穿公府之人,肩上搭著大褡褳,塞著滿滿泛黃的紙張,頂端露出來些許,隱隱約約看出畫的是人像。
緝捕文書都發到這里了么?
想著,黛玉低了頭拐進一個小巷子。
從她出了宮,劉大光就廣發海捕文書,貼的到處都是,懸賞拿人,言明只拿人不準傷其性命,賞金已經從最初的一萬兩漲到現在的十萬兩。文書上畫的是她林黛玉的畫像,雖不能說有十分逼真,也像了個七八分。
大吳皇帝公開搜捕前朝公主,還言明不能傷其性命,這劉大光是瘋了么,唯恐別人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
他也不想想大鄭是因為什么亡的?就不怕百姓們對他這個新皇帝失望?
他這是鐵了心要把她林黛玉釘到禍國妖女的恥辱柱上啊!
從那時其黛玉就不敢在出現在人多的城鎮,穿衣裳也換成了男裝,而且盡力把自己往丑了打扮,但饒是如此,還是好幾次被人看出來,差一點沒給抓去。
現在連這種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都貼了緝捕文書,這是要逼著她逃到叢林里去啊。
黛玉低著頭往前走,迎面撞上幾個拿著針線、布料、鞋樣子的女人,嘀嘀咕咕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你們看了那緝捕文書了么?”一個藍布裙女人伸著頭問。
另一個女人將針從鞋底抽出,拇指和食指一翻,將線堆出一個圈,用針往線圈里一繞一穿再一拉,便打好了結,湊近用牙齒咬斷了線,抬起頭,無所謂的道,“看了,是抓個女的。”
“是個女的不錯,你們知道是什么人嗎?”藍布裙女人好像掌握了什么別人不知道的機密信息,正一臉神秘、期待且炫耀的看著眾人,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的博聞。
“是個女賊?”有人問。
那女人搖頭。
“不是女賊,那就是從主家逃跑的丫鬟?”一個稍年輕碎花裙的女人說。
話未說完,就有人笑道:“你傻啊,沒看那兩個官爺穿的可是府衙的公府?逃跑個丫鬟連縣太爺都懶得管,能驚動得府衙?”
碎花裙女人搖搖頭:“的確不能。那能是什么人啊,我想不出。”
藍布裙女人兩只手伸出,在胸前一擺,做出讓大家靠近的動作。于是幾人頭對著頭湊在一塊,嘀嘀咕咕一陣亂語。
片刻后碎花裙女人抬起頭,驚叫道:“你說那畫上是公主?!!”
藍布裙女人氣急敗壞的在她頭上一拍:“要死啊!那么大聲,唯恐別人聽不見是吧。都說了讓你們小聲,還這樣。我告訴你們啊,這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不許往外傳,連你們當家的都不許說。這可不是玩的,弄不好,要殺頭的。”
說完,她伸出手掌,瞪著眼睛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
眾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有的忍不住抱怨:“這么嚴重,你干嘛要跟我們說啊……”
“就是啊,萬一我說夢話說出來怎么辦,豈不是白白丟了一條命……”
也有人問:“你是從哪里知道的?”
藍布裙女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前幾天我剛去城里一趟,我那外甥如今啊出息了,在縣衙里做了小吏,就是他啊,告訴我的。”
藍布裙女人收獲了一大波羨慕的眼神和恭維的話語。
黛玉加快速度出了小巷子,徑自往西北大山里走去。
三年后。
海邊一個小漁村。船夫將木盆、船槳等物什拿上船,站在甲板上以手遮蔽刺眼的陽光極目遠眺了一會兒,回頭大聲吆喝道:“小哥,啟程了!”
不遠處礁石上坐著的一身短打十分干練的后生起身,也大喊道:“來了!”
細聽聲音,竟是十分輕靈,不似男人般渾厚。
沒錯,這就是三年后的林黛玉。
離開那個小村莊之后,她就到了大山里,在那里生存了約一年的時間。期間她和烏君以打獵為生,苦練各自的異能,一直到重新修煉和上個世界差不多的水平,確定在這個沒有異能的世界里可以任意橫行不必再怕任何人任何事,才出了叢林,在世間闖蕩。
兩年的時間,走南闖北,一面尋找仙草的蹤跡,一面游山玩水。她去過北方的大漠,去過南方的大山,跟行商們去異域販過布,去東海里捕過魚。可以說把從前沒見過的沒體驗過得都見過也都體驗過了。
原來這世上有千百種人,有千百種生活,辛苦固然辛苦,但也很有意思。
她一直把自己扮成男人,行動起來方便。
本來以她的長相,便是扮成男人也很容易被看出來,但烏君空間里有上個世界收集的各種化妝用具,黛玉漸漸也學了點化妝的技能,足以把臉修飾的看起來秀氣中帶著點英毅,起碼不會動不動就被誤認為女人。
踩著木板走到船上,黛玉剛找地方坐下,船家也已經開船了,卻聽見有人大聲叫:“林兄弟,林兄弟!林兄弟等等,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明天作者有事,不更,后天也是六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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