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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了半天眉頭,黛玉明確的告訴他:“小超啊,別勉強自己。勉強了也是徒勞無功,你若是再說那些話,以后就別想再見到我了。”
“真的……真的就一絲可能都沒有么?”段小超咬著嘴唇問。
“沒有。”斬釘截鐵。
“好吧,我知道了。”段小超拖著疲乏的身子失落的踉踉蹌蹌走了。
第二天黛玉再見他,他已經(jīng)又是那個有說有笑歡天喜地的傻小子了。說他想了一天,把黛玉說的話前前后后揣摩了一遍,細細回憶了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喜歡男人的,對黛玉可能就是感激加崇拜,自己在這種不理智的情緒中加上每天面對著俊秀英毅的年輕“男子”,便不自居的沉溺進去了。
美好自然是美好,卻不過鏡花水月一般,不過是虛幻的假象。
如今這個假象被一朝擊碎,自己也好似大夢初醒,幡然頓悟,知道從前是錯了。
“我以后就把你當成我最最疼愛的妹妹。”他說。
黛玉釋然的笑笑:“不見得我就比你小罷。”段小超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她還怕他鉆牛角尖呢。其實細想想,段小超雖然紈绔任性不成熟,但有一種天生的骨子里的天真豁達,像是從未被這塵世污染。一頭鉆進牛角尖里的時候是不死不休,然一旦想通,立馬就是另一個樣,從不拖泥帶水,倒也可愛。
段小超:“我們都是十九歲,但我是生在大年初一,你不會比我早罷。”
黛玉:“……”好,你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親讀者“00”灌溉的營養(yǎng)液,愛你呦~
第26章 落難鳳凰十三
夜色深沉,一輪圓月高懸在漆黑的夜空中,灑落一地銀華。
時值夜半,多數(shù)人都在香甜的睡夢之中,大黑狗烏君卻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精神飽滿的坐在床上,身邊緊挨著的是已經(jīng)睡熟的黛玉 。
黛玉頭窩在烏君的肚子上,身上蓋著金色緞面被子,睡得整個臉紅撲撲的,呼吸一下一下吹在烏君小腹上,那里不像其他地方是油光發(fā)亮的黑色毛發(fā),而是軟軟略黃的絨毛,暖暖的呼吸拂過,吹得那絨毛微微的顫。
烏君伸爪子撓了撓被面上繡著的紅色小花兒,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淺淺的咕嚕聲。
它很想大叫一聲,剛張開嘴,忙又閉上,怕擾了黛玉的清夢。
黛玉在睡夢中忽的一顫,烏君也跟著一顫,將往它懷里縮的人兒抱的更緊了些,被子也幫忙攏了攏。然后它就盯著黛玉看,看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伸出舌頭在她嘴角處輕輕舔了舔,小心的用爪子摸了摸她頭發(fā)。
“君兒,別鬧,癢……”
黛玉咕噥一句,伸手擋了擋,烏君便老實的僵住,動也不敢動一下。
它知道自己今夜睡不著了。
因為段小超的那些話……
什么心慕、什么愛慕,什么看不見你就難受,跟你在一塊就很開心之類的。
這說的不就是它么?
它雖然是一只狗,但從有記憶起它就知道自己跟別的狗不一樣。它能理解人的行為,聽得懂人類的話,甚至還向往過人類的生活。只是原本美好的期望被人類的罪惡打破,遍體鱗傷,以至于對人類產(chǎn)生根深蒂固的成見。
人類太可惡了,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打它們,欺負它們。
當初遇見她時,它身上的傷就是一個人類小孩弄的。才不過八歲的一個孩子,卻有著那樣狠厲的眼神,滿身都是罪惡,比地獄里爬出來的厲鬼都狠毒……
只有她,只有她不同……
跟著她并不是為了報恩,而是喜歡,喜歡她的氣息,她聲音,她的笑容,她的一切,從頭發(fā)絲到腳后跟都對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上一世,它以為自己弄丟她了,誰知最后竟又找到了,可惜她被一個滿身戾氣的男人欺負。偏偏那時自己剛剛重生,異能處于最低點,連殺這樣一個弱到毫無能量波動之人都沒有成功。
想著,烏君又看黛玉一眼,忽然發(fā)覺自己想偏了,忙將思緒拉回。
愛……
它在腦子里反復琢磨這個字。
它雖然是狗,但從小跟著黛玉,也在人類世界生活了幾年,基本是人類的思維,除了不會說話,其他與人類無異。
這個字在上一個世界,它就聽說過,但當時并沒覺得這個字眼有什么特殊、跟“吃”“睡”“走”之類的有什么不同,不知為什么,今日忽然覺得這個字好像有了魔力。
好奇怪……
怎么想起這個字就覺得渾身燥熱呢。
想不通烏君便把這個鍋扣在段小超身上,若不是他今天在黛玉面前說那些話,自己的身子不會這樣古怪,躺不安坐不安,睡不著也平靜不下,內(nèi)心暴躁,看什么都不順眼。
夜深人靜,周圍有一點聲音便會被無限放大,尤其是對烏君這種高手來說。
對面街上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毫無保留的傳進烏君耳朵里。
是一男一女,男的管女的叫“心肝”,女的叫男的“老爺”。伴著一陣舔嘴咂舌聲的,是悉悉索索的脫衣聲,接著是一陣喘*息,女的口叫親親不斷,烏君越加覺得渾身燥熱。聽著動靜,鬼使神差的,不知為什么它竟跳下床,出了門,朝對面走去……
——
黛玉覺得這兩天烏君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從前是隨時隨刻黏著自己,恨不能貼在自己身上,趕都趕不走。如今看自己的眼神更加熱切,甚至帶著些許難耐和委屈,卻只是遠遠的看著,或者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時候它就在背后一動不動的盯著,總也不肯靠近。
脾氣也見長了,不,說是暴躁更為合適。
動不動就搞破壞,啃床板,啃椅子、桌子,連門都啃,房里的東西一天換了三遍,都是被他破壞的。這些且不說,黛玉還看見烏君狂暴的刨地,把客棧后院挖出一個大坑,還將一只大白鵝一爪子拍成肉醬。
親眼看到這種場景,饒是黛玉對烏君喜歡到溺愛也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