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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賈母、賈敏帶著人也趕來了。對于此,黛玉并不覺得意外,她一路讓人托著一個血人兒過來,來來回回有不少人看見,傳到花廳里去不足為奇。
賈母罵了王氏許多難聽的話,責怪她不分場合鬧,給人看笑話。雖然沒有直接罵賈敏、黛玉等人,但看他們的眼神兒非常不善。賈母發(fā)話讓黛玉、王氏等人都到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里去,問是怎么回事,為何不分場合的胡鬧。
黛玉便將綠衣小丫頭企圖謀害辰玉,自己不過是帶她來秉明母親,王氏便不斷派人來阻攔的話說了。
賈母、賈敏都不是糊涂人,自然一聽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何況此時綠衣丫頭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的說胡話,什么“太太救我,我都是為太太才干這些傷陰鷙的事的”、“太太,太太,你答應我的話可不能不算數(shù)。”、“我好痛,我不做了,我再也不做了”、“我有罪,老天爺你饒了我罷”之類。
王氏跪在地上,身子抖的如篩糠,磕的頭都破了,只求求賈母相信自己,說那丫頭是誣陷,她根本不知道,不關她的事。賈敏氣的狠狠啐了她一口,罵了個酣暢淋漓,將她從前陷害自己及自己腹中孩兒且證據(jù)確鑿的話都跟賈母說了。
黛玉同時又用異能使她思緒混亂,將實話都說了出來。
到最后王氏仰著頭大笑之后,指著賈敏道:“你這個娼婦、賤蹄子,你怎么不下十八層地獄啊!你怎么不被千人騎萬人跨!沒錯,就是恨你,就是看不上你那高高在上、不染埃塵的假清高樣兒!憑什么你是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我就要捧茶端飯的伺候你!我也是官家的小姐,我哪點不如你,憑什么你過的比我好,憑什么你的夫君是探花郎,前途無量!為何老天待我如此不公,為何讓你事事都比我強,我想不明白,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不過,都沒關系了,哈哈哈……你不是千好萬好,沒什么不如意的么,我就要偏要你無兒無女、凄慘一生……”
她邊說邊笑,瘋了似的,說到這里卻忽然停下,瞪著眼睛看賈敏,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騙人,都是騙人的,那藥根本沒用,騙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九點還有一章
第73章 重生林黛玉
賈敏已氣的眼珠子猩紅,還不忘命丫頭們抱黛玉、吳鈞、辰玉下去, 怕王氏接下來做出更瘋狂的事兒, 嚇到他們。
黛玉拉住賈敏的袖子,搖了搖道:“母親,我不是小孩子了, 您別趕我走, 我不怕的。”
賈敏蹲下身子柔和的摸了摸黛玉的頭, 道:“好孩子, 你竟這般懂事了。”
她不走,吳鈞自然也不走,只有辰玉被抱走了。
賈敏看向王氏,狠厲的一字一頓的道:“我早知你嫌惡于我,只當不過是我倆性情不同、不合拍而已,便是偶有摩擦,也不是什么大事。沒曾想你竟恨我至如此地步,我究竟哪一點對不住你?”
王氏挪開手, 抬眼看著賈敏, 眼神似蛇蝎一般森冷:“我最厭惡你這般假好人的面孔!你的心不黑、不冷嗎?!你害我珠兒的時候想過有一天會有報應么!!”
賈敏這才知道王氏把賈珠的死算在自己身上。也是,蛇蝎心腸之人自然也以蛇蝎心腸看人, 便以為全世界都是歹毒之人,別人都想害她,全世界都拿她當敵人。沒成想自己的一番好意,到了別人眼睛里竟成了歹毒心思。
賈母捶著床嘆氣:“作孽啊,作孽!”
為著面子和娘家的臉面, 賈敏已經(jīng)隱忍多年,沒曾想王氏越發(fā)得寸進尺,險些害的辰玉喪命,還要牽連上一條無辜女孩兒的性命。這一次,賈敏覺得再也不忍了,逼著賈母給一個公平的處理辦法,她不怕把事情鬧大,大不了以后不再會這個娘家。
賈母答應一定懲治王氏,但要秘密的進行,不要有損榮國府的臉面。
賈敏咬著唇,臉色變了又變,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兒:“母親,都這個時候,您還要護著她,就為了所謂榮國府的臉面,女兒的性命,您外孫女、外孫子的性命都比不上榮國府的臉面重要嗎?!”
賈母哭著道:“我如何不疼你?如何不疼外孫、外孫女?你從小長到大,在榮國府里住了十六年,我日日將你待在身邊,對你如寶似珠的護著,連你兩個哥哥都吃醋,你就是我心頭的一塊肉啊,你說這話,是叫我去死……”說著痛心疾首的用力捶著胸口,“敏兒,你說這話可是誅我老婆子的心啊……”
賈敏將嘴唇咬出了血:“母親,有些話,您別逼我親口說出來!”
賈母道:“你說,看我這老婆子有什么對不住你的?”
賈敏“嗤”的一笑道:“母親看似更疼我,實則不過是把我當個攀龍附鳳的工具罷了。”
賈母一愣,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卻很快被憤怒代替,故作凄婉且十分痛心的模樣,道:“敏兒,你怎么能這樣想你的生身母親。三個孩子,就你最纏人,在娘胎里便不肯安生,鬧得我吃不下睡不著,瘦的都沒有人形兒了。我懷里里十個月,受盡苦頭把你生了出來,捧在手心里養(yǎng)到這么大,你就這樣想我?”
賈敏道:“所以我才一忍再忍,不然我早講王氏的事兒抖落出來了,就是念著母親的這份恩。您知道嗎,有一件事我耿耿于懷多年了,始終未曾跟你提起過。就在我定親的前幾日,我偶然往書房里去,聽到您和父親爭吵。您要把我許給一個王爺為側妃,雖說雖說是側妃,那也是妾,那是要被人瞧不起的。就因為那是二哥哥屢試不第,那位王爺答應給哥哥謀一個差事,您就不顧女兒的終身幸福。父親罵了你一通,說我賈家的女兒就是死,也不給人為妾,您才不敢再提。您即使有疼我之心,也遠不及二哥哥。二哥哥有八分,我有一分便不錯了。為了二哥哥的前途,您隨時可以犧牲我的幸福。”
說到這里賈敏已嗚嗚咽咽,頓了頓,她接著說:“其實這些事我也早想開了,不就是沒疼二哥哥疼的多,好歹您也待我不差,我自該仍將您當母親待。可沒想到您竟偏心到如此地步,為了榮國府的面子,人家都要您女兒和外孫的命了,您還這樣無動于衷。我不是您,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心肝寶貝,我不能讓他們受了委屈無處訴!”
“你你你!”賈母咬牙切齒了半天,道:“我真是白生了你!”
賈敏道:“您就當白生了我罷,以后我不會再登榮國府的門兒!”
賈母:“你什么意思?!”
賈敏冷笑一聲,道:“我報您的恩,今天這是不嚷出去,保全榮國府的面子。但您得答應私下里解決掉王氏這蛇蝎婦人,從此我與您恩斷義絕,我以后再不登榮國府的門兒!”
賈母哭著道:“你真狠心至此嗎,多年的血親全然不顧?”
賈敏仰天流了兩行淚,道:“不是我狠心,是您逼我至此。若非屢次峰回路轉(zhuǎn)、上天庇佑,我和我這三個孩子早已是孤魂野鬼了,而母親為了面子,竟包庇這樣一個蛇蝎心腸之人。”
賈母咬著牙道:“好,好,你很好,很好!”
賈敏說到做到,最后給賈母磕了三個頭,便帶著黛玉等人走了,連婚禮也沒有參加。她命人將這里發(fā)生的事告訴林如海,林如海也十分氣憤,當場拂袖而去。
王氏當天便被宣布忽然染上怪病,也沒有在婚禮儀式上露面。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其中定有貓膩,雖然猜不透是什么事,但推測肯定是王氏干了什么過分的事兒,而且還跟林府有關,要不然林府身為姻親,不會在婚禮上氣憤走開。
推石頭丫頭當即便被賈母派人投井里去了。王氏被賈母關進了荒廢已久的一個小院,無人伺候,亦不供足衣食,任其自生自滅,對外只宣稱她抱病在床。
賈政先還求情,說:“兒雖不知她作了什么孽,惹得母親這樣生氣,但她縱有千錯萬錯,終究是您的兒媳,母親要打要罵都可,便是實在她大逆不道,休了她便是,不該如此作踐啊。”
賈母冷笑問:“你只為她求情,可知她都干了什么作孽的事?”
賈政道:“求母親告知。”
賈母便將她做過的那些事都跟賈政說了,從此賈政也再不提王氏這兩個字,幾次三番到林府去道歉,賈敏都沒有見他。
黛玉想著她做過的事兒,無意間吐槽了一句:“這樣的人活在時間也是浪費空氣。”
第二天便聽說了榮國府二房夫人王氏亡故的消息。
看向吳鈞,黛玉問:“你干的?”